文|凱風

城市競爭，正從“單打獨斗”，走向抱團競爭。

01

國家級都市圈，越來越多了。

日前，當地官方披露，《昆明都市圈發展規劃》獲國家發改委函復同意。

加上今年初獲批的首都都市圈，去年的石家莊、長春、寧波都市圈，全國已有21個國家級都市圈。

這些都市圈覆蓋七大地區，幾乎涵蓋所有超大特大城市，形成“一省一圈”乃至“一省N圈”格局。

其中，廣東、浙江、福建、山東更分別坐擁2大國家級都市圈，凸顯“雙子星城”發展格局。

以首都、南京、重慶為代表的跨省都市圈，更將“勢力范圍”從一省之內向外延伸。

據統計，在內地31個省份中，目前還有12個省份“掛零”，最特殊的當屬上海。

作為唯一以“大”命名的都市圈，上海大都市圈倡議已久，但一直沒能落地。

這背后，顯然不是規劃優先級不夠，而是涉及面太廣，規劃范圍過大，究竟是“1+8”還是“1+13”，懸而未決。

今年初發布的規劃草案，將14城納入其中，“圈中有圈”，與蘇錫常、寧波都市圈高度重合，連數百公里之外的宣城、鹽城也納入輻射范圍。

規劃牽一發而動全身，哪些地區該納入，區域之間如何協同，無疑要經過相對漫長的博弈。

除了特殊的上海外，還有江西、山西、廣西、貴州、內蒙古、黑龍江等省份付之闕如。

不出意外，“十五五”時期，這些都市圈規劃大概率會獲批，南昌、南寧、貴陽或將先行一步。

屆時，“一省一圈”時代全面到來，都市圈將成為區域競爭的核心主力。

02

都市圈越來越多，但不能盲目擴張了。

中心城市、都市圈、城市群如同一個同心圓，城市群最大，都市圈介于兩者之間。

根據官方定義，都市圈以超大特大城市為中心，以1小時通勤圈為半徑，以同城化為目標。

這意味著，都市圈面積以2萬平方公里為宜，輻射半徑多在50-100公里，要有地緣相近、人緣相親、文化相通等基礎。

這就決定了都市圈不能太過泛濫，更不能無限膨脹，隨意圈地沒有意義，強行畫圈徒具形式。

為此，國家層面早已強調：“各地不能跨越發展階段，在不具備條件的情況下推動都市圈建設……防止盲目擴張”。

一個轉向信號是，新獲批規劃，雖有國家部委復函，但不再掛網官宣，而是由各地自行公布。

除了極其特殊的首都都市圈，從前兩年的武漢、鄭州都市圈到最近的長春、寧波都市圈，都是地方側面透露而來。

唯一的例外是首都都市圈，不僅各級高調官宣，且是唯一由中央批復，規格之高、地位之特殊可見一斑。

另一個信號是，最近獲批的國家級都市圈，無一例外遭遇瘦身，無論城市數量還是面積，都少于前期。

最典型的當屬南京與杭州。

兩者都以“跨省擴圈”自詡，2021年拔得頭籌的南京都市圈橫跨蘇皖兩省，而2023年獲批的杭州都市圈，連衢州、黃山都被排除在外。

去年批復的石家莊都市圈，更加“迷你”，面積只有1.65萬平方公里，連自己下轄的平山、靈壽、井陘等縣域，都未囊括在內。

這也說明，都市圈大擴張的窗口期已經關閉，不是每個城市都有“畫”圈的資格，也不是每個都市圈都能無限膨脹。

03

晉級國家級都市圈，有什么好處？

縱觀國際發達城市，無不經歷從單打獨斗，到城市群一體化、都市圈同城化的發展歷程。

過去的城市競爭，更多是單個城市之間的較量；未來的區域洗牌，則是群與群的對決、圈與圈的碰撞。

都市圈最大的利好，在于以“強都市圈”之名“軟性擴張”，打破強省會的窠臼。

這些年，無論城市合并還是撤縣設區都已戛然而止，有地市甚至喊出“一城獨大不是春”，強省會模式空前受挫。

但在都市圈模式下，大城市可以向外延伸地鐵、市域鐵路，打造產業飛地，以協同發展之名，名正言順擴張“勢力范圍”。

不過，強省會背后有行政力量的整合，集全省資源于一身。

強都市圈，不是畫個圈就能了事，而要經由市場選擇。

沒有輻射溢出效應，難以形成向心力。

04

都市圈時代，三四線城市怎么辦？

如果說強省會是省會一家獨大，那么都市圈則是大中小城市的多贏。

一方面，三四線城市，可以借助規劃同城，曲線建設地鐵。

當前，地鐵建設全面收緊，門檻越來越高，我國已有多年未批復任何新增城市的地鐵規劃，三四線城市建地鐵之路基本堵死。

然而，都市圈打開了新的大門。在“軌道上的都市圈”引導之下，跨市地鐵、大號城際地鐵層出不窮。

最近開通的南京-馬鞍山地鐵，正是繼上海-蘇州之后第二條跨省地鐵。

在大灣區，有“大灣區1號線”之稱的城際已開通，而廣深佛莞，更將打造全球最長的跨市地鐵。

另一方面，從集聚、虹吸到輻射、溢出，產業、人口、公共資源外溢，利好郊區與中小城市。

都市圈發展，從基建“硬聯通”到機制規則“軟聯通”，從產業融通到規劃一體化，再到公共服務均等化，最終達成全域同城化。

這意味著，大城市要打破一畝三分地，實現從圈地為王到抱團競爭，無疑利好所有周邊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