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倪玉

攝影丨金曉紅 倪玉

?圣地古田——感悟革命者的初心

時隔20多載，再次來到煙臺山，期待新景與舊跡相互交融，讓自己的故地重游錦上添花。今年五一小長假的最后一日，我陪同家人重游了福州煙臺山景區，往事隨步履緩緩涌上心頭。九十年代末，我因執行函授教學任務，前往福州煙臺山周邊的海軍某部隊開展現場授課及結業監考工作。閑暇之余，曾匆匆踏上這片土地，彼時只是走馬觀花，未曾細細品味。而此番故地重游，恰逢細雨綿綿，又因自己越來越酷愛游記寫作，對品鑒風景與歲月游覽新的認知，于是不知不覺的做了記錄。

5月5日結束參觀古田會議會址的行程后，午后三點多我們驅車趕回到了福州。天色微沉，細雨淅淅瀝瀝灑落，為榕城蒙上一層朦朧的輕紗。妻子與兒子興致盎然，提議冒雨探訪煙臺山景區，我欣然陪同。世人常說，煙臺山藏著半部福州近代史，此言不虛。這片方寸土地，留存著數十棟歷經百年風雨的中西風格建筑，守護著飽經歲月洗禮的草木山川，歲月沉淀的風景里，應該發現不少流轉時光的印記。

葉圣陶先生曾這般描繪福州：“一座花園，一條路，一叢花，一所房屋，一個車夫，都有詩意。尤其可愛的是晚陽淡淡的時候，禮拜堂里送出一聲鐘音，綠蔭下走過幾個張著花紙傘的女郎……” 此番雨中漫游，細雨氤氳了街巷與建筑，恰好契合了文字里的溫柔意境，古樸與浪漫交織，氛圍感盡顯。

假期尾聲行程更加緊湊，為高效游覽、不錯過核心景致，妻子和兒子站在景區導覽圖前面，快速的敲定了游覽路線。此行第一站，便是直奔坐落于愛國路2號的原美國領事館舊址。腳下青石板紋路斑駁，鐫刻著百年歲月的痕跡，順著街巷慢行至樂群路盡頭，便抵達了目的地。純白的西式建筑雅致端莊，樓前噴泉靜立，院內古樟蒼翠挺拔，生機盎然。如今舊址被圍墻環繞，若想近距離觀賞建筑細節、打卡留念，需購票入園，不少游客便駐足圍墻外側，定格這份復古景致。

行至此處，不遠處的海軍公寓瞬間牽動了我的舊日記憶。2次上軍校的好幾個同窗，還有自己后來帶過的學員曾有不少人在此服役，這里或許就是他們昔日生活起居的居所。此番重游，我未曾驚擾任何人，默默祝愿昔日老友、學員們在有福之州，事業順遂，闔家安康，歲歲安然。

史料記載，第一次鴉片戰爭落幕，1842年《南京條約》簽訂后，福州被辟為五口通商口岸之一。隨著中外經貿、外交往來日益頻繁，各國紛紛在此設立領事館。在倉山這片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曾先后匯聚十七個國家的領事館，堪稱近代福州對外開放的鮮活見證，也造就了煙臺山“萬國建筑博物館”的獨特風貌。

循著導覽圖標識，不遠處應該便是基督教天安教堂。本以為近在咫尺，卻因街巷交錯、路口縱橫，幾番輾轉才尋得這座百年教堂的蹤跡。天安教堂由美國傳教士麥利和主持修建，于清咸豐六年（1856年）10月18日落成獻堂。麥利和取“世人爭趨名利，不求天錫之安，基督勞苦負重就我，我錫爾安”之意，為教堂定名“天安堂”，寓意天賜安寧。清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黃治基牧師募資萬兩白銀，將教堂擴建為可容納千人的大堂，以此紀念美以美會傳入福州五十周年。1988年，天安教堂獲評區級文物保護單位；1996年，原有老舊教堂拆除，重建為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全新建筑，并于1999年10月30日再度獻堂。如今的天安教堂占地2300平方米，可同時容納1500人集會，古樸底蘊與現代風貌相融，靜靜佇立在街巷之中。

離開天安教堂，下一個景點便是石厝教堂。這座同樣始建于清咸豐六年（1856年）的建筑，由福州英國僑民集資籌建，是一座極具特色的仿哥特式花崗石建筑。墻體由藍灰兩色石塊錯落堆砌而成，色調素雅沉穩，造型簡約恬淡，自帶復古靜謐的氣質。因建筑歸屬軍產，目前暫不對外開放，我們只能佇立圍墻之外，遠遠眺望這座百年石厝的獨特風姿，墻邊的一個個立牌，清晰訴說著它跨越百年的前世今生。

高大茂密的大榕樹，不止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自成為一道道風景。榕城是福州的別稱，榕樹則是福州的市樹。無處不在的榕樹，不僅為有福之州點綴綠色、帶來清爽、增添美感，更以其身上浸透出的“榕樹精神”，影響著福州人的精神品格，鼓舞著福州人自強向上。特別是榕樹見縫插針，隨處可生，種子一落地就會生根發芽，氣須一垂地就會入土成枝，不計較環境，不選擇條件，頑強的生命力令人折服。游覽途中發現了關于榕樹的一塊立牌，令人肅然起敬。

從石厝教堂前行百米有余，右側是古樸的法國領事館舊址，左側便是雅致的閩海關稅務司官邸，兩處百年建筑隔街相望，各有風情。近代著名法國詩人、外交官保羅·克洛代爾，曾于1896至1906年出任法國駐福州副領事、領事，旅居福州期間，他自取中文名為“高樂待”，便居于這座小樓之中。閩山閩水的風物底蘊，滋養了他的創作靈感，在此寫下《中國風物》《認識東方》等諸多經典作品，為煙臺山的人文底蘊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閩海關稅務司官邸始建于清代、民國時期，是歷任閩海關稅務司的居所，其原址為英商義記洋行。這座建筑不僅是福州海上絲綢之路繁榮興衰的重要見證，鐫刻著八閩江海的風云變幻，也藏著無數溫柔的人間煙火。官邸后花園景致絕佳，復刻歐式古典園林風情，復古文藝、浪漫溫柔，是婚紗攝影的熱門取景地，無需刻意構圖，隨手一拍便是氛圍感滿滿的大片。

與閩海關稅務司官邸相距不足百米的樂群樓，亦是煙臺山的標志性建筑之一。這座二層磚木結構的外廊式建筑，始建于清咸豐四年（1854年），于1859年正式落成，是福州現存最早的近代洋人俱樂部。舊時，這里是各國領事、外商聚會休閑、洽談交流的核心場所，熱鬧非凡，一旁的樂群路，也因這座百年洋樓而得名。其英文名“Foochow Club”聲名遠揚，頻繁出現在近代外文典籍、往來信函之中，是福州近代對外開放的重要印記。

雕刻在一塊大石頭上面鮮紅的“煙臺山公園”五個字醒目亮眼，枝頭懸掛的燈籠，還有路旁插著的彩旗隨風輕揚……位于樂群樓50米開外的煙臺山公園一下子吸引我們。雖然還有一些景點沒有參觀，但是家人們選擇放棄。因為在敲定參觀路線的時候兒子就說過，從公園后身的入口處是去上下杭景區的最快捷選擇。

步入公園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草坪上嗎精致的福字折頁景觀，從左至右第一頁上鐫刻著獨具匠心的“福”字，下方輔以“福印千里玉紙呈祥”八字小字，古韻盎然；第二頁匯集各式書法字體的福字，盡顯福文化底蘊；最后一頁收錄三位古代名家的詩詞名篇，筆墨生香。旁側則并排的趣味十足的“躺平”主題現代景觀，為郁郁蔥蔥的園林增添了幾分鮮活時代趣味。

選擇近道直接穿行于園內，距離入口百米的下坡處“煙臺山微度假”的節日主題背景板尚未撤除，依舊留存著小長假的熱鬧余溫。轉角慢坡的石墻上“煙臺山公園”黑色藝術字在基座燈光的反射映襯下熠熠生輝，為細雨中的煙臺山添了幾分暖意。

暮色漸沉，煙臺山的百年風物在煙雨之中愈發溫柔動人。結束了二個多小時的雨中漫游，味蕾也開始期待榕城別樣的煙火了。聽聞上下杭既能品嘗地道閩味美食，又能夜游古韻街區，飽覽福州夜色，一家人便加快腳步搭乘公交車，奔赴下一場山海煙火，赴一場夜色與美食的邂逅。

4月28日至5月5日，為方便數字峰會和節日出行，福州開展了地鐵、公交免費乘車活動，沒有想到自己一家人到了福州不僅享受到過程，還趕上了最后一天收尾，幸福感被拉的滿滿，這絕不是幾個錢的小事，出臺這樣的政策彰顯一座城市魄力、魅力和實力。有福之州，從來不是說說那么簡單！

☆ 本文作者簡介：倪玉，大連星海會展商務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大連會議展覽行業協會副秘書長，海軍大連艦艇學院自主擇業教員。中國紀實文學研究會會員，大連市作家協會會員。曾用名：王玉，筆名：海無邊、寧浦。軍旅20載，3次榮立軍功。曾任10余家報刊記者、特約記者、特約撰稿人，著書及參編教材32部，發表作品1200余篇，獲征文獎近100項。從事會展業20多年，撰寫策劃案、材料及推文超100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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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