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人物故事改編
01 我只找喪偶的男人,因為離婚的還牽掛前妻和孩子,太麻煩
“我只找55歲以上的喪偶富豪。喪偶的男人最好對付,因為他們經歷過一場徹底的失去,對情感極度渴望,也最舍得花錢。”
說這話的女孩叫林晚,25歲,面容姣好,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舒服感。
你不相信愛情,但你相信錢。
“當然。”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坦誠得讓人有些意外,“感情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但錢不會背叛你。”
她翻開手機相冊,給我看一張照片: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穿著亞麻襯衫,站在一艘帆船上笑。
“這是我上一個男友,61歲,退休的上市公司高管,妻子五年前癌癥去世。追他,我只用了三個月。”
“怎么做到的?”
“你聽說過名媛培訓班嗎?”她反問我。
這個詞很多人不陌生。2020年,潘瑋柏官宣和宣云結婚,王思聰一條朋友圈讓“amy姐”一夜成名:“amy姐還是厲害,身邊兩名大將,一位嫁給天王郭富城,一位嫁給潘瑋柏,太有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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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起,關于名媛培訓班的報道開始出現在大眾視野。據說花幾萬塊錢,就能學會怎么讓男人心甘情愿為你花錢——生活品味、儀態訓練、聊天話術,連語氣和眼神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晚上的就是這個。
“我當時花了兩萬八,報了一個‘高端社交圈層’課程。”她一邊說,一邊翻開手機給我看課程手冊的截圖,“一個月的時間,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的。早上是儀態訓練,怎么走路、怎么坐下、怎么笑——笑是一門學問,不能露牙齒太早,不能笑得太開,要那種‘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感覺。下午是奢侈品和紅酒品鑒課,你得跟有錢人有共同話題。晚上更刺激,全是話術實戰演練。”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很多你以為的‘一見鐘情’,其實都是人家精心設計的結果。”
這個故事跟幾年前轟動一時的翟欣欣案有很多相似之處。翟欣欣也曾自費報名類似的培訓班,學習如何鎖定高凈值男性。課程內容從發朋友圈裝富,到戀愛中掌握主動權,再到對接富豪資源。從相識到蘇享茂跳樓身亡,翟欣欣只用了五個多月。兩人認識兩個多月后領證,領證后一個多月離婚,離婚后不到兩個月,蘇享茂便走上了絕路。最終翟欣欣因敲詐勒索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
“讀完她的故事,我最大的感受不是害怕,而是——她憑什么過那種日子?我一個月的收入還沒她一天的花銷多。”她說這話時,表情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你就不怕重蹈她的覆轍?”
“我跟她不一樣。我不會貪到把人逼死,我是要長久拿錢,不是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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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父親是建筑工人,一個月賺三千塊,我媽打兩份工還債,這就是我的啟蒙教育
林晚出生在安徽的一個小城。
父親是建筑工人,母親在家做手工活,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的收入勉強夠花。
“我小時候家里特別窮。窮到什么程度呢?我上初中的時候,學校要交六十塊錢的班費,我拖了整整一個月,老師天天點我的名。我不敢跟我媽說,因為她會哭,她會一邊哭一邊翻遍所有的口袋湊出皺巴巴的錢,然后第二天眼睛腫著去上班。”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段別人寫好的臺詞,但她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轉動桌上的杯子。
“后來呢?”
“后來我考上了一個二本,家里湊了學費,我就去了。但你知道嗎?我在大學里談的第一段戀愛,我以為我是認真的,結果人家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我對我前男友特別好,攢錢給他買衣服,自己啃饅頭。結果呢?他跟別的女人跑了,還把我的錢也帶走了。”
這段經歷跟很多女孩的故事如出一轍。有個叫阿梅的女孩在網上說過:“我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工資都放在他那里,說好攢著買房。結果他背著我跟別人好上,還把我放在他那里的錢全花了。”
林晚的經歷一模一樣。
“被甩以后,我的心態就變了。既然付出真心換不來真心,那就不換真心了,換點實在的。”她說,“23歲那年,我開始正式‘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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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們的朋友圈都是精修圖,文案有專門的模板,連定位都是挑過的
“你猜我怎么開始的?”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從包裝自己開始。”
名媛培訓班教的第一件事,就是包裝自己。從便宜的素材包到上千元的高定拍攝,再到數萬元的“富豪私教”,如今市場上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人設生產鏈”。有錢人會教你如何發朋友圈——酒店的定位要選頂樓的景觀位,食物的照片要點到即止,每天的文案要像寫日記一樣,既顯得你懂生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你單身且渴望陪伴的信號。
“你去看看那些嫁入豪門的網紅的照片,看完就知道什么叫批量生產。”林晚說起這個,眼里帶著一種異樣的光。照片雷同、姿勢統一、連酒窖打卡的構圖都如出一轍。
但在培訓班內部,這種流水線操作被包裝成了專業。“這不是造假,這叫策略。”她復述著老師教的話,“你得讓你的目標覺得你是獨一無二的,但同時你要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的錯覺,最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她的朋友圈確實是精心設計過的。照片全是那種“不經意”的生活照:在民宿的院子里看書,在咖啡館里擼貓,在某個古鎮的青石板路上放空。每一張都顯得她溫柔、獨立、熱愛生活,卻又沒有任何一個明確的男伴。
“這種定位叫什么?”
“溫柔廢物型。專門針對50歲以上的喪偶男性。這個年齡段的男人,功成名就,不缺錢不缺地位,缺的就是一種‘家的感覺’。他們的孩子都大了,在外面闖事業,一年到頭看不到人。他們特別渴望有一個‘懂生活、會過日子’的女人,讓他在后半生不再孤獨。”
“他們不渴望年輕貌美的女人?”
“當然渴望,但僅僅是好看不夠。他們看遍了大風大浪,早不是被一張臉就能騙走的毛頭小子了。你要給的是陪伴,是那種‘我懂你’的錯覺。因為他失去過至愛,比任何人都渴望精神層面的理解——光有人陪著不夠,你得讓他覺得你懂他失去后的孤獨。”
她用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就像釣魚,你不能一開始就下鉤。你要先養窩,讓他對你產生好奇,等他主動靠過來,你再慢慢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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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的獵物清單上總共有四個人,標準只有一個:年齡55歲以上,喪偶,身家不少于五千萬
“你會看獵物的哪些特質?”
“年齡、資產、有無婚史、身體狀況、社交圈、子女情況,這些缺一不可。”林晚說的每一個詞,都跟翟欣欣案里曝光的那份培訓手冊里的內容嚴絲合縫。
那份手冊里有這么幾項核心內容:葡萄酒知識、奢侈品知識、藝術投資課、咖啡和茶藝教程——為了讓她們能跟精英階層無障礙交流。除此之外還有儀態訓練:聲線修飾、美妝打造、穿衣搭配——讓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精致。最后才是真正的重頭戲:戀愛心理學、情緒互動技巧。
林晚把這些課程濃縮成了自己的實操經驗。
“首先,你要研究他的社交圈子。他的朋友是誰,他的合作伙伴是誰,他最近在關注什么。然后,你要讓自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的社交半徑里。不能太主動,太主動就像賣保險的。你要自然。比如他喜歡去某個藝術展,你就提前去,找個角度拍張照,發朋友圈,制造話題。”
“那見面呢?”
“見面就是考試,你要在第一次對話中,讓他覺得‘這姑娘不一樣’。”她掰著手指給我數,“他對什么感興趣你就聊什么,但要顯得你本來就懂。他聊收藏,你得知道某位藝術家是誰;他聊國外旅行,你得能接住‘我覺得意大利人特別會享受慢生活’這樣的話;他夸你漂亮,你不能驕傲也不能太謙虛,要說‘謝謝,我媽媽從小就教我女孩要得體’。你看,每句話背后都有情緒價值——你不僅是個體面人,還是個有教養的體面人。”
近年,有報道稱所謂的“撈女教母”在社交媒體上公然授課,有的課程聲稱“婚姻就是利益交換”“別談真愛,選錢多的”“懷孕是最好的籌碼”。這些言論荒唐,卻擁有大量粉絲——說明真有人信這套邏輯。
“你上過這些課嗎?”
“我沒上那些高調主播的課,我覺得太高調容易翻車。我上的是更野路子的培訓班,她們不搞直播,就在一個私密的微信群里授課。群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據說她自己就嫁了一個七十多歲的香港富商,現在就是做中間人。”
05 55歲的男人,經歷過太多事,你以為自己算得好,但有時候獵物也會反噬
“就沒有失手過嗎?”
這個問題讓林晚沉默了很久。
在拿下那個61歲高管之前,她先遇到了周先生——那是她23歲入行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獵物”。
周先生是通過一個高端交友平臺認識的,57歲,上市公司的創始人,妻子三年前去世。
第一次見面,她選在一個環境很私密的意大利餐廳,提前跟老板打好招呼,挑了一個角落的位子。她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妝容很淡。周先生進來的時候,她正在低頭看一本書——那本書是她故意挑的,是他前段時間在商業周刊采訪里提到過的。
“你知道效果有多好嗎?”林晚說起這件事,眼睛里閃著一種近乎得意的光,“他看到那本書,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問我是不是也喜歡這個作者,我說‘我更喜歡他早期作品里的反消費主義理念,雖然現在他更偏向敘事性了’。就這一句話,他立刻認定我跟他有‘精神層面的共鳴’。你說我們女人多累啊,為了聊一本書,我熬了整整兩個通宵。”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們見面很頻繁。周先生每周開車兩個多小時來看她,帶她去各種高端場所。他給她買了一個LV的包,給她報銷了三個月的房租,說要給她“更好的生活條件”。
林晚承認,那段時間她甚至產生了一些錯覺。
“他跟我爸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人。我爸是那種下班就喝悶酒的類型,在家里一言不發,但喝醉了就會發酒瘋。周先生不一樣,他溫文爾雅,說話輕聲細語,每次見面都會給我帶一束花。他甚至記得我隨口提過一嘴的零食品牌,下次見面就帶了一大包。”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柔軟,“在他身上,我第一次感覺到什么叫‘被捧在手心’。”
“所以你動心了?”
“差一點。”
轉折發生在第三個月。周先生邀請她去參加一次私人聚會,是他的幾個老同學,都是商界人士。酒過三巡,周先生喝多了,開始摟著她的肩膀跟老朋友炫耀:“你看,我找的這個小姑娘,比那些一天到晚要錢的年輕女人強多了吧?人家從來不主動跟我要錢。”全場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用那種心照不宣的眼神打量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明碼標價的商品。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跟那些‘要錢的女人’本質上沒有區別。我只是更高級一點,所以更貴一點。”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那家酒店。聚會結束后,她借口去洗手間,在衛生間里哭了很久,然后又補好妝,回到房間躺在他身邊。
從那天開始,她對周先生就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期待了。“不期待,就不會難受。”她說,語氣淡淡的,像是放棄了一節負擔很重的課。
后來,周先生開始跟她談未來。他說想讓她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一個月給她三萬塊生活費,另外再給她買一輛車。
三萬。
林晚坐在我對面,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講一個笑話。“三萬塊錢就想買斷我的人生?我是一個人,我的青春不是一個數字。我知道他身家至少十個億,他給我三萬塊,相當于他月收入的三萬分之一。你覺得他是在愛我嗎?不,他是在買一個會呼吸的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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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給自己設定了一個計劃:35歲之前,至少攢夠五百萬,然后離開這個圈子,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你覺得你最后能全身而退嗎?”
林晚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給我講了一個她在圈子里認識的女孩的故事。
那個女孩叫小蘇,跟她一樣,25歲,也是從名媛培訓班出來的。小蘇沒她幸運,找的是一個56歲的離異老板,對方承諾會跟她結婚,還給她在廈門買了一套房。結果呢?在一起兩年以后,那個男人原配回來找他復合,直接把小蘇踢了,一分錢補償沒有,房子也討了回去。
“你猜小蘇后來怎么著了?”林晚說,“她找了一個新的獵物,這個獵物比上一個更慘——是個病得快死的老頭。她想的很簡單,等這個老頭一死,她就是遺產繼承人。你問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坦誠讓人有些意外。
經歷了周先生那件事后,她退出了所有群聊,也不再跟任何圈內姐妹來往。
“我給自己定的計劃是,35歲之前,攢夠五百萬,然后在南方一個小城買套房子,開家花店,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日子。”
“你還相信你能過正常人的日子嗎?”
她笑了,那是一種讓人有些心疼的笑。“你覺得經歷了這一切,還能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嗎?我能睡個好覺就已經很不錯了。”
07 你問我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多女孩子走這條路,不是因為她們壞,是因為她們太痛了
“林晚,你最害怕什么?”
她想了想:“我最怕,有一天我釣上來的魚,他不是魚,是更大的獵人。他看起來是被我拿下的大富豪,其實看穿了我的一切演技。他之所以配合我,是因為他在玩一場更大更有趣的游戲。”她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某個方向,“你想想看,要是哪天你睡醒發現,他手里有你的全部把柄——你整容的照片,你在酒吧喝到凌晨三點的記錄,你同時跟四個人曖昧的聊天記錄。那時候該怎么辦?”
林晚說她認識一個人,就是因為這種事情被毀掉的。一個女孩在群里炫耀她跟獵物約會的細節,群里有內鬼把截圖賣給了獵物的妻子。對方直接找人打了她一頓,毀了她的臉,還把她的視頻傳到網上直播。“你知道最悲哀的是什么嗎?她被打的第二天,她的姐妹們全都不敢出現了。甚至有人在群里說‘活該’。”
“所以你從不把截圖發到群里?”
“我不需要別人給我打氣,我也不需要別人的共鳴。我靠自己一個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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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孤獨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我不孤獨,因為我早就學會了不對任何人產生依賴。”她重復了一遍,“依賴是會死的。女人一旦依賴上一個人,她就完了。”
夜色已深。她站起來,穿上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把手伸進兜里,摸出一副墨鏡戴上。夜光下的她看起來像一個出門倒垃圾的普通女孩,又像是一個隨時可以消失在城市燈光里的人。
“對了,”她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你想知道我的獨家秘訣是什么嗎?”
“是什么?”
“不要愛上你的獵物。即使他看起來再像你理想中的那個人。”她吐出一口氣,“我后來才知道,周先生其實早就知道我在學那些課程。他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聽話’、‘懂事’、‘好控制’。在他眼里,我也是那個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機器。只是這臺機器,吐的不是錢,是情緒價值。”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種說不清楚的疲憊。“你說,我們誰才是獵物?”
外面起風了。她把風衣裹緊,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遠,消失在街燈的光暈里。
之后我再也沒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朋友圈停更了,微信也不回,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但我始終記得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青春很短,貪婪很長。你們罵我,但我只是不想餓死。”
(本文人物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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