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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上,香港碾壓新加坡,輿論上,香港不如新加坡?
“再過2-3年,我們要干翻全球第一!”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在2024年的豪氣放話,如今應驗了。
根據波士頓咨詢的《2026年全球財富報告》顯示,香港去年跨境財富管理資產規模按年增長10.7%至2.95萬億美元,超越瑞士,成為全球第一的跨境財管中心。并且預計從現在到2030年,香港管理的跨境財富每年增長約9%,增速也高于瑞士。
很多人看到這個消息,會誤以為香港已經成為全球金融中心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香港這個全球第一只是細分賽道的領先,全球整體資管規模仍由美國、英國等主導。
不過,如果以《全球金融中心指數》為例,香港也已經穩坐全球第三的位置,與排首位的紐約的得分差距由十年前的39分收窄至目前僅差兩分,香港更在不少環節位列全球之冠。
從綜合數據和機構調研上看,香港已經是和紐約、倫敦并列第一梯隊的國際金融中心,但在輿論上,香港還在和新加坡爭亞洲金融中心的位置。
所以,香港的金融地位到底有多高?是如何強力反超新加坡的?能否坐穩這一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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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重返第一梯隊
2008年,美國《時代》周刊編輯邁克爾·艾略特發表了《三城記》一文,提出“紐倫港”,也代表了全球化時代三大核心金融中心。該說法在GFCI全球金融中心指數的評估下也被強化。
GFCI指數第一期于2007年3月由英國商業智庫機構Z/Yen集團受倫敦金融城委托發布。每年3月和9月更新,也是目前全球金融界最廣泛關注、也最被認可的指數。
當時的新加坡在金融上雖然有所建樹,但還位進入GFCI前五,直到2019年之后,香港社會出現風波,經濟走低,恒指也深陷熊市,2023年的IPO募資額跌入二十年谷底,大量外資離港外資機構,高凈值人群也開始出走新加坡。
一時間,新加坡從第六越至第4,再到第3,反超香港,“紐倫港”成了“紐倫新”,香港更是被調侃為“亞洲金融中心遺址”。直到2024年9月,香港才重新反超新加坡,重回第三,并保持至今。
有人可能會說,機構調研做出的數據往往會帶有主觀意識,也不能算是完全客觀,那么財富流向或許更有說服力。
2023年新加坡資產管理規模(AUM)達到4.1萬億美元,硬生生把管理4.02萬億美元的香港擠到了身后,斬獲亞洲資管規模第一城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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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截至2025年底,新加坡的資產管理規模(AUM)約為6.0萬億新元(約合4.4萬億美元),其中跨境財富管理規模為2.1萬億美元(同比增長10.3%)。??
而香港這邊2024年底約35萬億港元(4.46萬億美元)?,按13%年增速推算,2025年約39.5–40萬億港元?(約5.1–5.15萬億美元),涵蓋私人銀行、基金、信托及家族辦公室等。
單看跨境的香港更是超了瑞士成了全球第一,并且今年以來新加坡與中東的資金也呈現出向香港回流的趨勢,這就是富豪們在用腳投票。
無論是從GFCI的評價上看,還是最真實的資金流向看,新加坡與香港的差距正在逐漸擴大,香港在全球的金融地位已經毫無爭議。
只是,香港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趕超新加坡,甚至說是碾壓新加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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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拼的是的底蘊
香港金融中心的底層價值,長期來自一句話,背靠中國,連接世界。只是2021—2023年,這個邏輯進入逆風。
港交所2023年新上市73宗,募資463億港元,同比下降56%;日均股票產品成交額也下降到932億港元,同比跌14%。路透社也把原因指向中國經濟放緩、監管收緊和地緣緊張。
全球利率高、風險偏好低,IPO本來就難做,再加上內地地產下行、平臺經濟監管余波、消費修復不及預期、外資低配中國資產,這些壓力最后都集中反映到港股和香港IPO市場上。
而同一時期的新加坡,有了一個非常舒服的定位,它不參與G2博弈,卻又在亞洲核心位置;制度穩定、稅制清晰、英文環境、監管可預期,也有東南亞作為大后方。
對于全球富豪、家族辦公室、基金、跨國企業來說,2023年前后的新加坡像一個“亞洲安全屋”。
MAS數據顯示,新加坡獲得稅務激勵的單一家族辦公室數量,從2020年的約400家,增長到2023年底約1400家,資產管理規模增長10%,達到5.4萬億新元,約合4.1萬億美元。
中國富豪、東南亞家族、印度資本、歐美基金,都需要一個亞洲資產配置平臺,而當時的新加坡剛好踩中這個需求。
不過,短期資金隨政策流動,但長線資本,永遠錨定市場深度與增長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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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恒生指數開始反攻,3個月時間,累計反彈約20%,進入技術性牛市。這說明市場已經開始意識到,香港太便宜了,香港的資產被殺過頭了。
只是整個2024年上半年,香港最多算是修復,并未呈現全面反彈,直到9月,GFCI 36發布時,香港超過新加坡,重回全球金融中心第三位,僅次于紐約和倫敦,市場徹底從極度悲觀里爬了出來。
港交所數據顯示,2025年香港現金市場日均成交額同比上升89.5%,達到2498億港元;香港IPO募資達到2858億港元,來自119宗新上市,重新成為全球領先的IPO募資市場。
這和2023年形成鮮明對比,港股的流動性、IPO、再融資、衍生品交易都一起恢復。這也是金融市場的核心,融資功能回來了,交易功能回來了,全球資金也開始重新看香港。
進入2026年,中東地區的一發又一發炮彈,為香港帶來了更多資金,樓市、GDP、跨境資產管理全面升溫。
反觀新加坡雖然它的GDP、財富管理、家族辦公室都還在增長,但它的避險紅利已經沒了溢價。當時為了安全去新加坡的那些資金,又會為了機會回到香港。
新加坡過去幾年最火的故事,就是家族辦公室爆發式增長。
新加坡單一家族辦公室數量到2024年底已經達到約2000家,高于2024年9月的1650家;而2021年大約只有700家。這個增速很夸張。
只是增速太快,就一定會帶來兩個問題,一是魚龍混雜,二是監管補課。
2023年新加坡爆出30億新元洗錢案,之后金融機構盡調明顯變嚴。2025年,新加坡還披露過去三年拒絕了約3%的家族辦公室稅務豁免申請,并撤銷了部分涉案家族辦公室的稅務優惠;路透社也提到,新加坡金融機構在洗錢案后加強審查,部分客戶賬戶被關閉。
新加坡不想讓灰色資金當道,于是,過去那種錢來了就能落地的順滑感,開始變成錢要來,但要說清楚來源、結構和合規路徑。
并且,香港背后是中國資產和內地資本市場,新加坡背后是東南亞和全球避險資金。這個定位決定了兩者的天花板不一樣。
新加坡很適合做私人財富、家族辦公室、區域總部、基金架構。但如果比IPO、二級市場流動性、中國企業融資、南向資金、人民幣資產出海,香港的腹地明顯更大。
所以新加坡的強項是“穩”,香港的強項是“大”,當市場恐慌時,穩更重要;當市場重新找機會時,大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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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18世紀末,美國真正的金融重鎮其實不是紐約,而是費城。《獨立宣言》的誕生和美國憲法背書,吸引了大批銀行資本的進入,為其帶來了濃厚的商業底蘊。
但后來,故事變了。
紐約背后的天然深水港,不斷擴張著貿易網絡,連接內陸市場的運河和鐵路,帶來了越來越活躍的證券交易。資金、貨物、企業、信息開始不斷向紐約集中。
費城依然體面,依然穩定,依然有底蘊。
但真正決定美國金融未來的,不再是哪里更安靜,而是哪里能把更大的市場接進來,哪里能讓更多交易發生,哪里能形成真正的定價權。
于是,紐約最終成了紐約,費城成了歷史。
而當時的紐約與費城,何嘗不是今天香港的和新加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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