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新西蘭外交政策中有哪個領域最需要民選官員謹慎措辭,那就是這個國家的無核地位。因此,當國防部長克里斯·彭克表示,就核武器與核動力之間的區別展開討論“會有幫助”時,外界迅速作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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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黨質疑,政府是否打算重新審查相關立法,迫使總理克里斯托弗·拉克森確認,這一政策不會發生變化。遺憾的是,這個問題在近期可能并不容易回避。
彭克是在新加坡一場安全論壇上作出上述表態的。當時有記者問及,澳大利亞獲得核動力潛艇,可能會對奉行無核政策的新西蘭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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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并不突兀。澳大利亞是新西蘭唯一的正式盟友,而加強兩國軍事關系也是政府《國防能力計劃》的核心內容。
彭克的表態在時機上也頗為不利。就在前一天,美國戰爭部長皮特·赫格塞思暗示,新西蘭作為盟友是在“搭便車”,并稱其國防開支占國內生產總值2%“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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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隱性的壓力,出現在全球軍費迅速增長、戰爭和沖突持續擴散、外界對新一輪軍備競賽擔憂加劇之際。赫格塞思正推動伙伴國家“達到將本國支出的3.5%用于本國軍隊的水平”。
這與北約國家近期作出的承諾一致。北約成員國承諾到2035年每年將國內生產總值的5%投入國防與安全,其中3.5%用于核心軍事需求。
新西蘭和澳大利亞都不是北約成員,但兩國都與北約簽有伙伴關系協議。澳大利亞目前軍費占國內生產總值的2.2%,目標是到2033年提高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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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蘭則計劃在2032年達到2%的目標。不過,考慮到軍事技術正在加速發展,這是否足夠,仍是一個關鍵問題。例如,奧庫斯伙伴即將啟動“第二支柱”下的首個合作項目,即研發自主水下無人機系統。新西蘭目前仍在正式評估是否加入“第二支柱”,盡管所需的許多實際步驟似乎已經在推進,而進入這個圈子的代價也將十分高昂。
即便不加入奧庫斯,新西蘭也面臨為老化海軍護衛艦更新換代的高額支出。雖然這些艦艇可以與澳大利亞采購的11艘新護衛艦形成補充,并在此過程中提高效率,但相關開支仍可能使軍費明顯超出占國內生產總值2%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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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從更寬的視角看待這一問題。赫格塞思的批評,必須放在其政府正在削弱國際規則秩序這一背景下理解,而這一秩序正是新西蘭外交政策的核心。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內閣部長只要暗示無核政策中的某一部分可能可以談判——無論措辭多么含糊,或者事后是否已被總理否定——都會變得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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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核區、裁軍與軍備控制法》禁止在新西蘭獲取、試驗或部署核武器,同時也禁止“任何推進方式全部或部分依賴核動力的船只進入內水”。
這意味著,外國船只仍可依據國際法享有航行自由權,為和平通行而穿越新西蘭領海,但不能靠岸。如果對這套全面反核政策的任何一部分進行削弱,就會損害這部法律的整體宗旨,即“推動并鼓勵新西蘭為至關重要的裁軍和國際軍備控制進程作出積極而有效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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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新西蘭在承諾增加軍費的同時,也應支持那些旨在重啟軍備控制、降低戰爭因誤判或意外而爆發風險、并規范人工智能軍事用途的倡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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