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就是這點麻煩,東西太多了,打包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忽然,我手頓住,在抽屜里翻出了一條不屬于自己的紅色絲襪。
絲襪被撕得破破爛爛,看得出來,當時當事人很急切熱情。
我將絲襪扔進垃圾桶里,給許奕澤拍了張照發過去。
手機里,許奕澤正給我發來解釋的短息,我沒回,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不是說要上位嗎?”
2
電話那頭,顧野興奮得一直在尖叫。
他提出要來幫我搬行李,我拒絕了。
到時候被許奕澤撞見,我怕他揍許奕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城西那邊還有套房子,等這個月的獎金下來,那套房子的貸款也就可以全還完了。
終于能有個自己的家了。
想到這里,心情回溫不少。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搬家師傅到了,打開門,是許奕澤。
我驚訝了一瞬,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去年我闌尾炎發作,在家里痛到暈厥,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回來送我去醫院。
他態度冷漠。
“我在上班,林晴,你是個正常的成年人,簡單的120電話都不會打嗎?”
可上周,沈一靜在公司里不小心將溫水潑到了腿上,喊了一聲疼,他就將她當眾抱起親自開車送去了醫院。
他從來不早退,除非是沈一靜,才能打破他的原則。
沒想到今天我也能有幸破他一回例。
他掃了一眼我已經打包好的行李,聲音中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這是干嘛?!鬧什么?故意說分手逼我低頭?”
“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解釋嗎?那是小靜不小心落在我們家里的,那天她淋了雨,我讓她上來喝杯姜茶,她絲襪正巧被掛破了,才在我們家換了一套衣服再走的。”
我瞇了瞇眼,順著他的話回憶了一下。
那是我上上周出差的時候,我出國談業務,回國碰上暴雨,想讓許奕澤開車來接我。
他說他在公司加班,沒空,讓我自己打車回。
回到家的時候,看見茶幾上沒喝完的姜茶,我還以為是他特地為我準備的,原來是我撿了別人喝剩的東西。
也許是想到了這件事,許奕澤臉上有些不自然。
“你別多想。”
我搖搖頭,面色平靜。
“我沒多想,不重要了。”
許奕澤神色古怪,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半晌,他嗓音有些沙啞,帶著試探問道。
“你為什么不生氣了?”
原來他知道我之前在生氣。
但他也沒在乎過。
反而每次都是斥責我,說我小心眼,心臟看什么都臟。
我剛想說,我要搬走的事。
許奕澤的電話就響了。
沈一靜在電話那端哭哭啼啼,說被人欺負了。
許奕澤怒氣沖沖瞪著我,冷笑一聲。
“原來在這等著我,林晴,你好手段。”
我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許奕澤就一把用力拽過我的手腕,將我提上了車。
車內,有股女士香水的味道。
和沈一靜身上的味道相似。
車上掛著一個拉布布玩偶,和沈一靜的微信頭像一樣。
在許奕澤公司上班以后,我就再也沒坐過他的車,他說怕公司的人說閑話,所以連帶著我們的戀情都沒有公開。
我不能再踏足的領域,原來早就被人占完了。
心中再也沒有那股酸脹疼痛的感覺,有的只是果然如此的念頭。
剛到公司,許奕澤就粗魯地將我扯下了車。
高跟鞋崴了一下,我摔倒在地。
他卻像是看不見一樣,嗤笑一聲。
“裝什么?”
他一手抓著我的后衣領,就這么像拖垃圾一樣,將我拖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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