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咱們部隊打進越南縱深搜倉庫，居然翻出來成排的嶄新自行車，湊近了看商標，居然是咱們中國產的鳳凰牌。更離譜的是，這批車連出廠帶的防護黃油都沒擦，輪胎胎毛都完整，戰后一統計，各部隊加起來一共搜到一千二百多輛。

這些車可不是什么偷渡走私過去的，是當年咱們專門援助越南的軍用款。1965年到1975年十年間，為了幫越南抗美，專門開生產線生產的。那時候咱們國內物資緊，老百姓想買一輛鳳凰自行車，得攢好長時間的工業券，有錢都不一定排得上隊。

當年美軍把越南北方的公路鐵路炸得差不多癱瘓，越南急需能在叢林小道走的運輸工具，這個任務就交到了上海鳳凰自行車廠。廠子直接掏了家底，最好的錳鋼先給這批訂單，工人三班倒連軸轉，就為了趕進度。工程師還專門改了設計，拆掉容易卡泥的擋泥板和鏈條罩，加厚車架管壁，后座焊了三毫米粗的加固鐵條，車把加了卡槽用來固定槍和彈藥，輪胎換成防刺加厚款，剎車也改成雙制動，設計最高載重就有兩百公斤，完全能滿足前線超載需求。

十年下來，光是鳳凰廠一家就生產了十萬多輛，加上永久等其他廠子，總共援越的自行車差不多有二十萬輛。這些車順著胡志明小道往南越運，沒有引擎聲不冒煙，美軍飛機從頭頂飛過都發現不了，越軍當時管它們叫“鋼鐵騾馬”。一輛車就能馱四箱子彈加兩袋大米，一個人就能跑，在那種轟炸環境下真的無可替代。

這次被咱們繳獲的車，好多都是運到越南進了倉庫就沒動過。高平那座倉庫里的四十六輛，1973年出廠，從上海港運到海防港再轉到高平，進庫之后就再也沒出來過。到1979年被咱們發現，整整六年過去，黃油還在，胎毛還完整，連碰都沒碰過。這種情況真不是個例，當年咱們援越的物資太多，一部分發去前線，一大半直接堆進后方倉庫，蓋塊帆布就沒人管了，管理員連清點都懶得做。

1975年越南統一之后，對華關系很快降溫，這些原本用來抗美的援越物資，直接變成了對咱們作戰的戰備儲備。一千二百多輛嶄新的鳳凰車，就這么安安靜靜在越南倉庫里落灰，身份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誰也沒想到，沒過幾年，它們就落到了咱們自己人手里。

打到諒山外圍的時候，麻煩來了。那一帶全是喀斯特石頭山，重卡車開不進去，輪式車輛全卡在公路盡頭。前線打得兇，彈藥消耗特別快，一個步兵連半個小時就能打光幾千發子彈，彈藥堆在公路口，靠人背的話，一個人一趟背一箱，來回一個小時，根本趕不上補給。這時候有人突然想起，咱們剛繳獲了一倉庫能用的鳳凰車啊。

戰士們趕緊把車從倉庫推出來，擦掉黃油，打滿氣，放了五六年的錳鋼車架，一點銹蝕都沒有，硬朗得很，打滿氣直接就能跑。臨時湊起來的自行車運輸隊，一輛車馱四箱手榴彈，橫梁綁兩箱子彈，后座還能塞壓縮餅干和急救包，趁夜色走山路，悄悄穿過越軍的火力封鎖線。這車最頂用的地方就是安靜，摩托車動靜大，汽車目標更顯眼，在山區就是活靶子，自行車碾過碎石幾乎沒聲音，太適合干這種活了。

不光運輸彈藥管用，高平前線的通訊兵也用上了這批車。電話線被炸斷的時候，傳命令全靠人送，摩托車目標大容易被打，徒步又太慢，通訊兵蹬著鳳凰車在山路上來回穿梭，好幾次順利突破了越軍的封鎖。說起來真的挺奇妙，本來是咱們工人造出來給越軍打美軍的，兜兜轉轉，現在馱著咱們的士兵和彈藥，用來打越軍了。

不少人會把這批車和1954年奠邊府戰役時咱們援越的自行車混為一談，其實根本是兩回事。1954年咱們工業底子薄，援過去的都是湊出來的萬國牌舊車，零件都不通用，車況很差，那真的是咱們從牙縫里省出來幫人家的。這批1979年繳獲的，是咱們工業成熟之后專門設計生產的，專用生產線，國產錳鋼，自主設計，從1954年到1965年，十一年時間，咱們中國工業的進步，全刻在這些車架上了。

進步越大，咱們援助得越慷慨，結果人家多到用都用不完，直接堆在倉庫落灰，連拆包裝都懶得拆。諒山戰役后期，自行車運輸隊每天晚上都出動，從后方物資點到前沿陣地，五公里全是山路，上坡下坎，一輛車馱兩百公斤，壓得輪胎都扁了，錳鋼車架愣是一點都沒變形，質量真的沒的說。越軍在高地上只能偶爾聽到一點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連人帶車都看不見，等反應過來，咱們前沿的彈藥早就補夠了。戰后總結里也寫了，這批自行車在復雜地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寫總結的人都清楚，這批車本來就是咱們造的，在越南閑置了好幾年，最后又回咱們手里用上了。1979年3月部隊回撤，這批車一部分留在邊防部隊繼續使用，一部分分給了地方單位，少數幾輛被送進了軍事博物館。博物館里那輛，車身還有一塊彈痕，是1979年馱彈藥過封鎖線的時候被彈片削出來的，后座還有越軍焊的粗糙補丁，和鳳凰原廠的魚鱗焊放一塊，一眼就能分出差別。

當年有個團參謀說過，大伙騎這車的時候，都夸鋼火好質量硬，可每夸一次，心里就堵得慌。這些車就是普通的鋼鐵橡膠，連標語都沒有，可每一輛都刻著兩個印記，一個是七十年代初的出廠鋼印，一個是1979年的繳獲編號。兩個年份隔了六七年，隔了倉庫里厚厚的灰塵，隔了咱們十年無私援助，也隔了對方說翻臉就翻臉的現實。直到現在，很多人都明白，國與國之間，光講情義是不夠的，援助不能沒有底線，善良也得帶鋒芒，這個教訓，這些自行車已經替咱們放了幾十年了。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繳獲援越鳳凰自行車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