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文/紀永科
今晨推開通往陽臺的門，一股淡雅的清香撲面而來，如絲如縷，沁人心脾——原來陽臺上的薔薇花已悄然盛開了。
薔薇本應栽在庭院，前年我卻將它種進一個大花盆，依著護欄任其生長。旁人說難以成活，沒想到它竟長得如此茂盛。
我喜歡薔薇，一簇簇花朵靜綴于綠葉之間，毫不張揚，卻那么悅目。若手捧清茶，閉目細品，該是何等愜意。
我家的薔薇比庭院里開得晚些。薔薇花開，夏天便近了。看見它，驀然想起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往事也隨之浮起。
那時高考在7月7日至9日舉行。赴考那天清晨，大連忽降傾盆大雨。由于無人接送，我獨自撐傘走向考場。校園薔薇在雨中紛落，許多沒帶雨具的考生渾身濕透。首科考語文，依稀記得是有關于《岳陽樓記》的內容；文言文部分則是一則貓鼠故事，需譯成現代文；而作文題是《毀樹容易植樹難》。
那年高考如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超過九成的人將黯然落榜，就像雨中散落的薔薇，傷感而無奈。屋外大雨聲惹人心燥，而考場內許多考生則泛起心酸的淚光。那場景雖只一瞬，卻成為我一生揮之不去的憂傷。尤其對農村考生而言，考不上大學，往往只剩回鄉務農一途，在當時形勢下，顯得格外殘酷。
我不愿多回憶高考前那段艱辛歲月。畢竟未經其中，又有幾人能了解個中凄苦。四十多年來，我做過最多的夢，就是參加考試——題不會，心里著急，然后驚醒。后來醫生說，那是高中時壓力過大留下的痕跡。
風雨過后終見彩虹。苦難的經歷，也沉淀為難以磨滅的回憶與情懷。就像我家薔薇，在逆境中生長，于寂靜中綻放。
薔薇花開了，今日天氣晴好。遙想如果9月能邁進大學校門，該是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滿足？回望來路，雖曲折離奇，荊棘滿路，如今想來卻付之一笑——原來，我已經走過來了。
愿天下考生，在薔薇花開時，收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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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片：宋子光 王春馨
編 輯：王春馨
美 編：王春馨
責 編：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區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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