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都說我有個好女友。
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都會給我打電話貼心地叮囑我。
但我的好兄弟不這么認為。
都在同一個公司怎么不直接和你一起下班呢?
我笑著搖頭,解釋是因為他們部門下班早10分鐘。
但說實話,每一次進地鐵站收傘,雨水劃過頸間時,我還是不免難過。
直到我的同事恰好跳槽進了兄弟所在的公司。
他給我發來了照片。
他公司樓下。
梁彥恒撐著傘護住懷里的女友,一步步走向車內。
全程,女友沒淋到一滴雨。
同事繼續說,連著一個月了,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你。
我愣了很久,直到一滴淚落在屏幕上。
不愿等我,原來是要繞道去城南,和別人一起下班。
甚至這車還是我給她買的。
我抬頭望了望天。
暴雨。
女友的信息也在此時彈了出來,一如往常那一句。
下雨天你怎么回?
自己記得注意安全。
想到照片上傾斜的那把傘,我想了想,敲下幾個字。
不回來了。
我在公司坐到了晚上九點,期間,陸輕月信息不斷。
我一條都沒回,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件事。
十點,她找到公司來了。
一見到坐在大廳的我,她抖開手臂上掛著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怎么一直不回家?
沒等我回答,她拉著我就出了門,期間還一直碎碎念著。
笨蛋,都這么大個人了,下雨了還真不知道回家的。
外面,雨小了很多。
頭頂多出一把傘,往陸輕月自己的方向傾斜。
無力感再次涌了上來。
一上車,我就把照片遞到她眼前。
能解釋一下嗎?
陸輕月怔住,一絲慌亂轉瞬即逝。
正……正好順路只是,你這是在哪兒拍的?
我搖搖頭,現在需要解釋的是你。
陸輕月輕咳了一聲。
彥恒是你朋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才對我多有照顧的。
我沒說話,只是繼續直勾勾地盯著她。
車內空氣詭異的凝滯著。
陸輕月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什么都沒有的事,八年了,你是信我?還是信別人的挑唆呢?
南洲,你多心了。
女友的電話就在此時響起。
我看了眼屏幕,顯示備注是一個愛心。
兄弟梁彥恒的聲音響起。
今天雨大,你回家肯定著涼了,記得給自己煮個熱茶,別感冒了。
你上個月給南洲買的那家包子挺好吃的,明天早上來接我時給我也帶過來吧。
喂,喂?輕月你聽見了嗎?
什么時候,他們之間的對話如此老夫老妻了呢?
在這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起了我的身份。
車內寂靜著。
陸輕月只說了一句,南洲都知道了。
梁彥恒幾乎是第一時間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我這邊的電話響起,信息也不斷發來。
全部是他的。
南洲,你容易多心,我和輕月什么都沒有哈,別誤會。
可是,已經發生了的事,也怪我多心嗎?
我按滅了屏幕。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被霧氣擋住,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時候開始的。
南洲,別……
我問你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推開她的手,不顧一切地開始撥弄起行車記錄儀。
陸輕月立馬推開我,要阻止。
但晚了,我看到了。
今天。
昨天。
前天。
每一天。
每一天陸輕月都是下班后立馬去找梁彥恒,跟他一起下班。
每一天,風雨無阻。
在我撐著傘趕地鐵的時候,她用一句句上下班時間不同搪塞我。
記錄儀只能看近三個月。
等我翻完三個月的視頻時,早已泣不成聲。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啊,為什么偏偏是你們兩個,為什么啊……
與其說是哭,更不如說是嚎。
外面,電閃雷鳴,似在為我作配。
陸輕月抱住我。
南洲你別這樣,我心疼……
我推開了她的懷抱。
眨了眨刺痛的眼,啞著嗓子說了句。
分手吧。
回到家,我立馬開始收拾起東西。
我當時還笑著跟兄弟打趣說。
我可不敢買太多東西,到時候分手了搬一堆東西多狼狽。
沒想到。
一語成讖。
東西不多,我的八年,就兩個行李箱。
陸輕月一回來就坐在了沙發上,沒再說一句話。
直到我拉著行李箱經過時,她才開口。
我給你一次后悔的機會。
都要結婚的人了,你這么鬧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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