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為了我們的川藏蜜月，男友裴野耗時一年，親手爆改了一輛越野房車。
提車儀式當天，車友圈的兄弟們放了十八響禮炮。
我捧著鮮花，滿懷期待地走向副駕駛的車門。
卻聽見車頭另一側，他發小詫異地詢問，
“野哥，第一趟自駕游你帶著白婷去，姜妍姐不得撕了你？”
“把老婆扔家里，帶著青梅竹馬去西藏，玩太大了吧！”
裴野輕嗤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狂妄，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跟我鬧。”
“為了我，她連工作都辭了，她敢多說一句，我讓他睡大街去。”
“再說了，和白婷共赴西藏，是我青春期的夢想，或許等著圓夢了，我就收心了。”
我沒有沖出去對峙，也沒有哭鬧。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曾經拒絕過的海外調令，
“李總，那個非洲駐派五年拿高薪的名額，我要了。”
1
“嫂子，快上車啊！”
車友大龍用力拍著那輛嶄新的磨砂黑越野房車。
“野哥耗時一年親手改造的川藏戰車，副駕可是按你的身高身形獨家定制的。”
“今天終于要帶你圓夢了，趕緊上去試試舒不舒服。”
周圍的車友們跟著大聲起哄。
裴野從車頭另一側繞了過來。
“婷婷，過來。”
白婷怯生生地往前走了兩步。
裴野直接拉開那扇象征著女主人的副駕駛車門。
他單手撐著車門邊緣，微微俯下身。
“踩著踏板上去，慢點，別磕著頭。”
周圍的起哄聲戛然而止。
大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裴野極其自然地護著白婷坐進那個位置。
為了這個副駕，裴野熬了無數個大夜畫圖紙。
他曾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這輛車的副駕只貼姜妍的名字。
裴野關上車門，轉頭對上我的視線。
他走過來，撓撓頭，緩解尷尬，
“婷婷最近被查出癌癥了，醫生說她時日無多。”
“等我帶她回來，我再買輛更好的轎車帶你去三亞，別急。”
我的閨蜜周楠終于忍不住了。
“裴野你是不是瘋了？”
“你明知道在越野圈里，親手爆改的第一輛戰車，副駕只能坐自己的老婆！”
“你讓白婷坐上去，你把姜妍當什么？”
車窗降了下來。
白婷紅著眼眶，探出半個身子。
“姜妍姐，對不起，我只是想在死前看一眼雪山。”
“如果這個座位對你這么重要，我還給你，你別生阿野的氣。”
她說著就要解開安全帶。
裴野臉色沉了下來，一把按住車窗邊緣。
“你坐好，別亂動。”
轉過頭，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姜妍，一個座位而已，她都病成這樣了，你非要計較嗎？”
“今天我提車，兄弟們都在，你懂點事，別給我丟臉。”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煩躁，將手里的向日葵隨手放在了旁邊的工具臺上。
“好，我不鬧，祝你們一路順風。”
裴野愣住了。
周楠難以置信地拉住我的胳膊。
“姜妍！你就這么讓他走？”
她轉頭死死盯著裴野，
“說好提車這天就去領證的，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裴野回過神來，不耐煩搪塞，
“領證的事不急，等我從西藏回來再說吧。”
說罷，越野房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出了改裝廠的大門。
我看著車尾揚起的塵土，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李總剛剛發來的確認信息。
“姜妍，想好了嗎？”
我立即回復，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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