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姐說她村有個女孩在外打工被人抬回來了。”外婆的聲音壓得很低。母親問:“怎么了?”外婆說:“那女孩去工地打工,被包工頭甜言蜜語給哄好上了,她就想嫁給他。結(jié)果人家老婆從老家回來了,她還是滿懷期待,找他理論爭吵也不愿離開。包工頭慌了,眼見自己老婆明天就到,他就約女孩見面說不趕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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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信任地去了,包工頭卻趁她不備一下子按倒她,把她手牢牢捆起來,然后掏出匕首惡狠狠地朝她眼睛刺去……”外婆停了一會。母親嚇得嘴巴微張,發(fā)出嘖嘖的聲音。我聽到“刺向那女孩”,仿佛就在眼前,趕緊用被子捂住頭。
外婆又講起來:“那女孩被關(guān)在小黑屋里,疼痛難忍卻無人問津,沒有誰知道她是怎么逃出來的,別人發(fā)現(xiàn)她時,她已經(jīng)爬到公路上了。被人救下送回來了。”外婆嘆了口氣接著說“聽說那包工頭也被抓住了,這回準(zhǔn)是死罪。”母親應(yīng)道:“那肯定的,太壞了,幸好這女子還撿了條命,只可惜瞎了。”外婆提醒似的講道:“女孩在外可得長心眼……。自古女人為情傷的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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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飄忽起來,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從前有個官家小姐,叫清蓮。才情品貌俱佳,尤會刺繡。家道中落后,靠一手超凡繡藝自立,繡品有魂,聞名坊間。她外表清秀,內(nèi)心堅韌獨(dú)立,如一枝在風(fēng)雪中自綻的梅。”
“有一天她去繡房,見到一位談吐非凡的男子。他叫墨軒,是個才華橫溢的年輕畫師,已有妻室。他的畫意境高遠(yuǎn),被譽(yù)為‘畫中有詩’,但他整個人也如他的水墨畫,清冷、疏離,情感內(nèi)斂。他此次來,是聞名清蓮的手藝,想請她給自己的畫繡個邊。”“清蓮已被他外表吸引了,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簽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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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軒的熱情似乎全都傾注在了藝術(shù)上,對身邊人都禮貌而淡漠,像一塊溫潤卻焐不熱的玉。清蓮的繡藝令他驚嘆,兩人在藝術(shù)上產(chǎn)生了罕見的共鳴。清蓮從未見過如此專注、才華橫溢,卻又如此孤獨(dú)的男子。”“她飛蛾撲火般愛上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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