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點13分,我還醒著,全拜那杯濃縮馬蒂尼所賜。第一次喝,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今晚跟同事下班喝酒,我大概灌了8杯,有3杯是剛說上幾句話的同事遞來的,不忍心推。坐在回程的滴滴里,那種翻涌的感覺就來了,一個人推開公寓門的瞬間,那種要完蛋的感覺簡直塞滿喉嚨。
我很久沒喝得這么糊涂了,現在才記起原因:每到這種時刻,手里攥著手機,就會有股強烈的沖動,想給你發一條語無倫次、拼錯一堆字的短信,告訴你我有多想你,想問你愿不愿意過來。這一次,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這出戲我之前看過,每一個下一幀我都熟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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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倒回一兩個月前,那時我們剛“分開”不久。也是在脆弱的晚上,灌了兩杯紅酒后,我羞恥地發過去一條類似這樣的話:“我知道我說過不想再這樣了,但我有點醉,真的很想你,最后一次?” 發完是晚上9點,我一邊厭惡自己,一邊又愚蠢地等著回應。等到凌晨1點,手機亮了又暗,我心里清楚,你看見了,只是覺得那一刻的我不值得被搭理。我腦子里瘋轉:你是不是跟朋友在外面吸笑氣?是不是早就換了新的姑娘?他們會不會正看著我的信息笑成一團,笑我經歷了這么多事,還是被你死死拿捏在手心里?那個晚上我沒哭,但我覺得自己跌到了這輩子最低的點——我那么想讓你選我一次,沒被選中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文不值。
隔天醒來,你倒是回了一條干巴巴的“sftd”,可那時我早就在后悔里睡死過去。后來我們試著做回朋友,我把那晚上的事當自嘲的笑話講出來,你倒是坦白:你確實看到了那條信息,只是不想在我不清醒的時候,跑過來占便宜。那一刻,我像是被赦免了一樣松了一口氣,可隨即又覺得自己更蠢了,尤其瞥見你眼里的那一點點憐憫——好像你在替我難過,難過我竟被自己的渴望和欲望驅趕到了這副田地。
所以今晚,當一模一樣的劇本再次擺到我眼前時,我把手機放下了。我腦子里清清楚楚能看見兩條支線:發出去,要么你繼續裝作沒看見,要么……后面那個省略號我不需要寫了,因為連想象都像是溫習舊劇情。上一次隔著屏幕的漫長等待,已經把一個事實刻進了我的皮肉里——那種在凌晨反復猜測他為什么沉默的自我消耗,比任何一句拒絕都更具破壞力。他后來那套“不想占便宜”的說辭,聽起來體貼,其實更坐實了一件事: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會被脆弱時刻操縱的、值得同情的舊人。
這一次,我什么都沒做。不是因為尊嚴突然從天而降,而是借著酒精看得太清楚:他給的安撫永遠只留給“下一次”,而我要的,不過是能在周末的深夜里重新躺回他胸口,聽他說一切都會好。可他自己從來不是我的解藥,是每次失眠后更嚴重的宿醉。忍住沒開口的今晚,我發現自己并沒有那么需要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戒掉那種明知結局還偏要重看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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