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都知道太平洋的名字來自麥哲倫,卻少有人知道,第一個親眼看見太平洋的歐洲人,是個躲在木箱里逃債的叛亂者。他在南美叢林一刀一槍打出地盤,還搶下了發現太平洋的頭功,本想靠這份功績換全身而退,哪想到終究沒能躲過王權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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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年前后,巴爾沃亞跟著探險隊到海地島撈金,原本想分塊地賺點錢,結果經營失敗,欠了一屁股債。當時海地總督下令,欠債的人不準離開海地,擺明了要扣下他抵債。
換一般人可能就認栽了,巴爾沃亞偏不,他琢磨出一個瘋辦法,直接躺進了運貨的大木箱,讓自己的仆人封好箱蓋,混上了開往新大陸的探險船。等船開出去老遠,船員才聽見箱子里傳來咚咚的敲擊聲,撬開一看,滿頭大汗的巴爾沃亞笑著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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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隊領隊恩西索本來氣得不行,要把他扔回去,巴爾沃亞一句話就留了下來:多一個能打能和印第安人打交道的人,總比多一個累贅強。恩西索想想有理,就把他留下了。
恩西索本來是要去南邊救自己投資的殖民點圣塞瓦斯蒂安,等走到地方才發現,據點早就被反抗的印第安人毀成了廢墟,根本守不住。一群人只能另找地方落腳,巴爾沃亞提議去達連灣,說那片土地肥沃,印第安部落也不強,好立足。
恩西索沒別的選擇,只能聽了他的建議。登到達連的土地之后,學法律出身的恩西索第一時間拿出王室法令,自封總督,說所有人不能亂搶印第安人的黃金,一切要登記上交,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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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出來拼命的士兵哪吃這一套,大家拋家舍業闖新大陸,不就是為了早點撈到黃金回家嗎?餓肚子的時候,法令能當面包吃?恩西索的規矩瞬間變成了沒人理的空文,士兵們慢慢都靠向了能打能沖的巴爾沃亞。
巴爾沃亞也懂,光靠士兵支持不夠,想要站穩腳跟還要搞定當地的印第安部落。他沒有一味打殺,反而和當地最大的酋長柯馬格萊結盟,還娶了酋長的女兒,靠聯姻穩住了局面。
有了印第安盟友的支持,巴爾沃亞的勢力越來越大,恩西索慢慢被擠得沒了立足之地,只能灰溜溜回西班牙,臨走前直接給王室遞了狀紙,說巴爾沃亞是叛亂者,要王室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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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西班牙王室派了總督尼薩古來接管達連,結果尼薩古上岸就和巴爾沃亞起了沖突,最后死在了達連的海邊。這下巴爾沃亞叛亂的名聲算是坐實了,他自己也清楚,遠在馬德里的王室不會放過他,必須拿出一份夠大的投名狀,才能換一條活路。
剛好柯馬格萊給他透了個消息,說達連南邊的大山后面,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里的河流到處都是黃金。巴爾沃亞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只要找到這片海,給國王拿下這么大一片疆土,什么罪都能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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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9月,巴爾沃亞湊了幾百人的隊伍出發,穿越中美洲的熱帶雨林。那種地方有多遭罪不用多說,潮濕悶熱,蚊蟲成群,到處是泥地陡坡,走不了多久就滿身是傷,好多人都嚷嚷著要回去。
巴爾沃亞硬咬著牙帶著隊伍往前走,一路打了好幾場和印第安部落的沖突,終于在9月底走到了南部的山脊。他帶著幾個人先爬上山頂,一眼就望見了遠處閃著藍光的廣闊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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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后來被命名為太平洋的大海,當時他們叫它南海。巴爾沃亞帶著隊伍走到海邊,插好西班牙國旗,宣布這片海域歸卡斯蒂利亞王室所有,轉頭就把消息和戰利品打包送回了西班牙。
王室收到消息,確實認了他的功勞,給了他官職,可轉頭就派了新總督佩德羅帶著全權審查的權力過來了。佩德羅表面上對巴爾沃亞客客氣氣,轉頭就翻起了舊賬,尼薩古的死、擅自奪權的舊賬,一條條列出來,全是死罪。
有人勸巴爾沃亞干脆再跑,或者出去躲躲,他只說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安安穩穩等著審查結果。他還抱著一絲希望,覺得自己發現大海的功勞,總能抵消之前的罪。
可他沒搞懂,大航海時代早期,王室就是靠這些亡命之徒打前站,等地盤打下來了,就要收權鞏固統治,他這種不聽招呼、自己搶地盤的地方強人,本來就是王室要清理的對象。
最后審判結果下來,巴爾沃亞被判處死刑,1514年初,他從容走上了斷頭臺,連喊冤都沒有喊,平靜接受了結局。他第一個發現太平洋,改寫了世界地理,可沖撞了王權的邊界,再多功勞也換不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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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太平洋還在那里,可大多數人都記不住這個第一個看見它的歐洲人,只記得后來命名它的麥哲倫了。這大概就是所有開路人的宿命,給別人鋪好了路,自己卻成了權力游戲的祭品。
參考資料:中國國家地理 《大航海時代的太平洋發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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