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蜻蜓》獲得了2026年北京國際電影節(jié)天壇獎最佳影片和最佳編劇獎,影片的兩位女主角安德里婭·賴斯伯勒、布倫達·布萊辛共同獲得了最佳女主角獎。
因獨居的老人艾爾西(布倫達·布萊辛飾)無法獲得悉心照料,鄰居科琳(安德里婭·賴斯伯勒飾)為她提供免費幫助,二人因此逐漸變得親密,然而艾爾西兒子的出現(xiàn)打破了平靜,導致了一連串暴力事件的發(fā)生。
這部電影在兩位女主角相輔相成的詮釋下,既有著人與人關系緩緩展開的溫情,又有著未知變化來臨前的焦慮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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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空間幾乎只鎖定在科琳和艾爾西生活的社區(qū),影片中大量的矩形構圖展現(xiàn)了二人真實的生活空間,艾爾西躺在床上,每晚睡前要親吻床頭的相框,科琳則和唯一的愛犬“軍刀”一起生活,她會看著電視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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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是整部影片關系展開的重要空間意象,二人的關系因艾爾西家的花園而拉近,軍刀破壞了艾爾西家的花園,科琳提出要幫艾爾西修護。后來軍刀被警官抓捕,科琳被電擊這一系列殘酷動作也發(fā)生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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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艾爾西家的花園再次陷入狼藉,鏡頭先是靜止,隨后以類似恐怖片的拍攝手法變焦定格艾爾西驚恐的表情。花園展現(xiàn)著二人內(nèi)心的秩序,從互相試探到彼此修補,最后被暴力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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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人與人之間關系的展開有不同方法,《危情蜻蜓》選擇讓許多人們習以為常的小事浮出水面,但不做評判,由此折射出的人物與事件就像是一部現(xiàn)代社會的寓言詩。正如安東尼奧尼所說:“現(xiàn)代人的每一次交流、每一次思想碰撞都是一場冒險。”
人與人的交流是虛與實,真心混雜著隱瞞的復雜地帶。片中有一個巧妙的鏡頭,科琳教艾爾西使用對講機,鏡頭畫面將二人擱置在邊緣,而中間則是一扇有著磨砂玻璃的隔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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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無意完全釋放建立親密關系的信號,而是用一種疏離、旁觀的態(tài)度,讓人不斷地猜測,陌生和未知的那些部分便會帶來驚懼,因而形成了影片內(nèi)部人與人之間的心靈區(qū)隔,亦形成了影片外部讓觀眾始終保持緊張的間離效果。
一方面,影片對觀眾進行隱瞞,讓觀眾處于惴惴不安的情境當中,在表現(xiàn)科琳和艾爾西關系逐漸展開時用了減法。科琳曾經(jīng)遭遇過的痛苦,艾爾西和家人的聯(lián)系都被省略,只是展現(xiàn)二人建立聯(lián)系后簡單的約定,科琳給艾爾西買東西,二人隨意地聊天,松散的日常背后是無關任何利益的互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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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影片也在松散的敘事中,串聯(lián)起許多現(xiàn)代生活所隱匿的焦慮。艾爾西猜測科琳的年紀,科琳被那個可怕的數(shù)字嚇到,于是開始學習化妝,折射出女性的容貌焦慮;在兒子約翰這一突變因素出現(xiàn)之后,三人之間的談話不僅涉及了養(yǎng)老問題和信任危機,也不可避免地談及了金錢、地位、階級。
隨之而來的便是影片的高潮戲,因約翰的舉報,導致軍刀的死亡,科琳曾經(jīng)隱匿在內(nèi)心的壓抑與恐懼被點燃,于是她變得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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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在溫情和暴力中搖擺,對講機在空中震顫的聲波,就如同蜻蜓輕輕振翅,而蜻蜓如何穿越未知的天空,獲得棲息之所,正如同現(xiàn)代人在焦慮與不安的裹挾中,不斷找尋信任這一永恒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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