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十歲兒子注冊了個社交賬號后,十八歲的他發來了好友申請。
通過后,也只是不明所以的幾句話:
你現在的媽媽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所以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想辦法讓她和爸爸離婚,早日讓咱們的親生父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一笑,只當是一場惡作劇。
于是用兒子的口吻配合著回復:
媽媽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大哥哥你別騙我了。
原以為對面發現哄騙不了就會知難而退,怎料他直接甩過來了幾張來自八年后的親子鑒定單。
那張與兒子有血緣關系的單子上,父親那欄赫然是我老公的名字,穆鶴年。
母親那一欄寫的卻不是我,而是我的閨蜜溫綰
歌。
我的心猛然一緊,手止不住地顫抖。冰冷的數據造不了假。
原來,他這么早就臟了。
這下你信了吧,溫阿姨才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看著屏幕上發來的新消息,指甲深深陷入掌
心。
壓下心中波濤洶涌快要沖破防線的情緒,我指尖顫抖,一字一頓地打出一句話,點了發送。
信!對了大哥哥,你剛剛說的要早點讓她和爸爸離婚是什么意思呀?
穆沐旸回復得很快,信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
前不久那個女人和奶奶出車禍去世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固執的奶奶離開太晚,溫阿姨和爸爸怎么可能在八年后才成功在一起。
溫阿姨和爸爸可是青梅竹馬,在大學時就已經兩情相悅。
那個女人就是插足我們美滿家庭的壞人!
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的心像是被刀子驟然插入,刺痛叫囂著全身每個細胞。
想起十八歲的兒子對我的稱呼,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個女人......
我反復斟酌著這四個字,哭著哭著就笑出了聲。
呼
真是可笑啊,八年后的他對我連聲媽媽也不愿稱
而誰又能想到八年后,我和婆婆竟然是這樣的結
局。
淚水在眼眶翻攪著,逐漸將眼前一切蒙上一層迷霧,什么也看不清。
![]()
十年前,是閨蜜溫綰歌親手將她的竹馬穆鶴年介紹給我。
溫綰歌說,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人便是穆鶴年。
我信了。
在得知我和穆鶴年談上戀愛,就要談婚論嫁時,溫綰歌愣了一秒。
隨即緊緊握住我的手,笑著向我道喜并且叮囑
我。穆鶴年他脾氣可不是很好,如果他欺負你了,你一定告訴我,溫姐替你揍他!
明明是對我說的話,可她的視線卻始終放在穆鶴年身上。
就連穆鶴年眼里也藏著些我看不懂的情愫,只記得二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可現在我才看明白,二人之間那微妙的氣氛是什么意思。
是喜歡。
是兩人兩情相悅的證明。
而在旁人眼里,從頭到尾,我都是插足他們神仙愛情的第三者。
我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穆沐旸也在此時發過來數張照片。
這是咱們家從我們十歲開始每年都拍的全家福。
今天正好是你十歲生日吧,爸爸待會兒就得借帶你買蛋糕為由,去拍下我們的第一張全家福。
我心中像是被冰錐填滿,又冷又硬。剛才穆鶴年確實是用這個理由帶著穆沐旸出了
照片上穆沐旸親昵地靠在溫綰歌懷里,穆鶴年則坐在她身旁,眼中含笑。
我一張張劃過去,隨著歲月的流逝,他眼中的愛意絲毫沒有減少,反而愈增愈烈。
我心中酸澀,努力止住快要決堤的淚水。
想起之前我向穆鶴年提過很多次,想去拍一張全家福,卻總是被他回絕。
當時他見我情緒不好,拉著我的手細聲安慰。
"我只是不喜歡拍照而已。
喉嚨一陣哽咽,淚重重地砸在屏幕展現的全家福
原來,他不是不愛拍照。
只是因為不想和我拍照而已。
咔嗒一聲,門開了。
穆鶴年帶著穆沐旸推門而入,我手忙腳亂地把屏幕關閉,扯著嘴角努力擠出一抹笑。
他貼近我,屬于溫綰歌的香水味不由分說地鉆入我的鼻腔,照片的一角從他的口袋里悄然漏出。
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著我,我死死地咬住唇,胃里一陣翻騰。
穆鶴年順手將蛋糕放到桌上,語氣低沉,眼底滿是溫柔。
我特意讓兒子選了你喜歡的芒果蛋糕。
我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垂在兩側的手,緊繃的弦在此刻轟然斷裂。
對芒果過敏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芒果蛋糕。
喜歡芒果的從來不是我。
而是溫綰歌。
晚上,我坦然接受了研究院老師發來的出國項目邀請。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窗外,晦暗的天空上高高懸掛著一輪明月。
孤單又明亮。
穆鶴年,這次,我不會再因你蹉跎歲月。
我要去擁抱屬于我的燦爛人生。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