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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裝載7273輛比亞迪新能源汽車的“濟南號”從南通港碼頭出發,駛向西班牙、意大利等歐洲國家。
這是近十年來國內單一船次、單一品牌汽車出口規模最大的一次發運。對南通來說,這是南通港首次承接大規模商品汽車出海業務。同時,這也是觀察長三角新能源汽車出海格局變化的一個切口。隨著汽車出口快速增長,長三角正在形成新的整車出海網絡。
多港聯動
談到長三角汽車出海,上海港是繞不開的核心樞紐。其中,位于外高橋港區的海通國際汽車碼頭是我國最大汽車滾裝碼頭,而臨港新片區的南港碼頭則是近年崛起的新生力量。今年4月,南港碼頭汽車吞吐量達12.8萬輛,其中外貿汽車吞吐量超9萬輛,較去年5月歷史峰值增加12%。
不過,隨著新能源汽車出口快速放量,單一超級樞紐的壓力也在上升。整車出口不只是“有碼頭、有船期”這么簡單,滾裝船艙位、港口堆場、內陸集疏運等,都成為影響車企全球競爭力的關鍵變量。
在這樣的背景下,長三角的出海通道持續擴容。例如,此番解鎖新業務的南通,位于長江入海口北翼,具備江海聯運和鐵路集貨等條件。發運的7273輛新能源汽車,分別來自比亞迪合肥、西安、常州、鎮江等生產基地,車輛以鐵路運輸為主、公路運輸為輔,集結至洋呂鐵路呂四物流基地,再通過滾裝船直達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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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在啟東出入境邊防檢查站等單位高效保障下,裝載7273輛新能源汽車的比亞迪“濟南號”滾裝船從江蘇南通港啟航,直發意大利、西班牙等歐洲國家。這標志著江蘇南通正式具備大規模商品小汽車出口能力,為我國新能源汽車出海開辟了一條新通道。 新華社記者 季春鵬 攝
類似的變化不只發生在南通。太倉港已成為江蘇汽車出口最突出的樣本之一,海通(太倉)汽車碼頭是目前長江流域最大的滾裝碼頭。去年4月,比亞迪“深圳號”曾創下當時全球最大汽車運輸船紀錄,裝載超7000臺新能源汽車從太倉啟航巴西。今年一季度,海通(太倉)汽車滾裝碼頭出口汽車24萬輛,同比增長約105%;高峰期單日作業量超過5000輛,平均每周發送8至10班滾裝船。
長三角占據全國新能源汽車產量的四成以上。某種程度上,暢通的出海通道已成為重要的產業配套。坐擁寧波舟山港,提出打造“新能源汽車之城”目標的寧波,從2023年開始就開展滾裝相關業務。當時,2160輛smart新能源汽車在寧波舟山港搭乘滾裝船出海。
擁有吉利等整車產業基礎的臺州,其大麥嶼港區今年剛開通前往馬來西亞的滾裝新航線。依托本地比亞迪制造基地,常州港錄安洲中天碼頭曾完成多起比亞迪整車滾裝出口作業。鹽城港則依托悅達起亞等整車產業基礎,開通至中東等方向的滾裝航線,單船裝載2532輛國產汽車出口。
值得注意的是,安徽汽車產業去年登頂三項全國“冠軍”,即汽車產量、新能源汽車產量和汽車出口量均為全國第一。其中,合肥和蕪湖堪稱“雙子星”。今年一季度,蕪湖汽車出口量躍居全國第一。
以奇瑞汽車為基礎,蕪湖已形成較成熟的江海聯運模式。車輛可在蕪湖港完成報關查驗后,經專用駁船抵達上海洋山港等口岸,再換乘遠洋船舶出境。奇瑞方面曾表示,其約80%的新能源汽車通過蕪湖港出口,相關聯運模式平均每臺車可節省約150元物流成本。合肥派河港同樣值得關注,比亞迪合肥基地已打通經派河港至上海的滾裝運輸通道。目前,安徽正以蕪湖港、合肥港、安慶港等為起點,通過上海、太倉等海港銜接國際滾裝航線。
體系升級
如果把這些通道放在一起看,能發現長三角新能源汽車出海正在形成一張不斷織密的網絡。
一方面,上海、寧波等是主要樞紐,承擔大規模遠洋滾裝、航線組織等功能;另一方面,無論是蕪湖、合肥、常州等產業腹地節點,還是南通、鹽城這樣的新興沿海通道,它們依托產業或區位,正在分擔整車出口的壓力。即便是義烏這樣的無水港和內陸物流節點,也可以通過多式聯運等方式接入這套出海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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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在南通洋呂鐵路物流基地拍攝的等待裝船的新能源汽車(無人機照片)。 新華社發(許叢軍 攝)
縱觀長三角新能源汽車出口的增長曲線,港口運輸效率的提升頗為關鍵,堪比“打怪升級”。2022年,由于滾裝運輸船舶運力不足、運費高漲、航線單一等因素,新能源汽車出海一度受阻。彼時,寧波結合集裝箱運價相對較低、航線靈活、運力充沛等特點,幫助企業通過集裝箱裝運新能源汽車順利海運出口400余輛,順利打通集裝箱出海通道。
不過,集裝箱“一箱兩車”畢竟利用率不高,近年來又出現了新的疊載方式,最多可實現“一箱五車”。以寧波至迪拜航線為例,采用新型疊載法后,單箱海運價約為2.88萬元,不同疊載模式下的單車海運成本較傳統模式最多降低60%,可節省4800至8700元不等的成本。
與此同時,以數據跨域互聯互通為基礎,長三角的港口碼頭之間的合作越發緊密。新能源汽車在海運中屬于第9類危險貨物,在跨地域出運期間,涉及多個港口的危險貨物申報手續,出運申報審批周期長,申報變更手續煩瑣。近年來,隨著一次次首票落地,“一單制”“一箱制”正在覆蓋越來越多長三角的碼頭口岸,逐步打通新能源汽車出海的堵點與痛點。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沒有風險。例如,歐洲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反補貼稅,美國市場的關稅與準入限制,如何開拓更多中東、拉美等新興市場,都是挑戰。海外市場對本地化、售后服務、數據合規、品牌信任等要求也在提高。同時,長三角多港爭相上馬新能源汽車專用堆場和滾裝泊位,若缺乏差異化分工,存在產能重復和低價競爭隱患。
當前,中國新能源汽車進入全球競爭深水區,勝負不只取決于電池電機和智能座艙,也取決于一輛車從工廠下線后,能否以更短時間、更低成本、更穩定節奏抵達海外消費者手中。換句話說,中國汽車品牌要更好地“走進去”,從“產品出海”到“產業鏈和生態出海”躍升必不可少。
原標題:《從南通、蕪湖、寧波到上海……長三角新能源汽車出海通道擴容》
欄目主編:陳抒怡
本文作者:解放日報 朱凌君
題圖來源: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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