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剛過半，無人出租車周訂單輕松破百萬，送貨小車銷量直奔十萬臺。去餐廳或銀行，迎接你的多半是閃爍的機器屏幕。

在這滿屏科技感中，清華大學柳冠中教授拋出靈魂發問：“無人商店、無人銀行滿天飛，人去哪兒了？科技沒了人，還要人干嘛？”這句硬邦邦的話，究竟撕開了誰的遮羞布？

我們先從資本的賬本說起。大家平時逛街買菜，有沒有覺得找個人工服務越來越難了？在我看來，這背后是一筆極其精明的賬。雇員工得操心工資、社保，還得批假。

換成冷冰冰的機器呢？插上電就能連軸轉二十四小時，不抱怨加班，不要求漲薪。

這筆賬連小學生都算得明白。這就意味著，資本砸錢搞無人化，壓根不是心疼高空擦玻璃的工人，也不是為礦工分擔風險。他們盯上的，恰恰是收銀員、理貨員這些門檻不高、容易替代的崗位。

把人趕走換上機器，成本降了，利潤自然上去了。

咱們把目光轉向銀行大廳。以前熱熱鬧鬧的人工柜臺肉眼可見地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泛著冷光的自助終端。年輕人戳幾下屏幕五分鐘搞定，覺得挺順手。

但大家想過沒有，咱們國家有兩億八千萬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家。對他們來說，這五分鐘操作簡直比登天還難。

事實就是這么扎心。今年三月份的兩會上，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鄭功成亮出一個讓人心酸的數據：咱們國家有超過一億的老年人，正被這道看不見的“數字鴻溝”死死卡住。

你可能會說，手機軟件不是有“長輩模式”嗎？我個人認為，那大多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擺設。

字調大了，顏色鮮艷了，可菜單還是像俄羅斯套娃一樣層層套著。老人家手指頭懸在屏幕上方，就是不敢點下去，生怕點錯錢就沒了。

全國人大代表李鴻彬在會上也是真急了。他大聲疾呼，像看病、存錢這些老百姓天天碰到的事，必須留著人工窗口。

說白了，就是不能讓咱們的爹媽被這趟飛馳的科技列車甩在荒郊野外。資本眼里只有效率，但社會公平這桿秤，他們從來不幫你稱。

另外還有一點，咱們得聊聊那些真真切切被搶走飯碗的人。

舉個實際例子，咱們看看每天穿梭在車流里的外賣小哥。行業里有個骨感的數據：現在全國跑腿送東西的騎手加起來快兩千萬人了。

但大家知道嗎，每天一億多筆訂單，其實只要四百萬個熟練工就能跑完。剩下的一千六百多萬人，硬生生變成了運力池里的“多余水分”。

這水是怎么注進去的？時間倒回2025年春天，幾家巨頭為搶地盤砸了幾千億打價格戰。

短短幾個月，馬路上多出八百萬個新騎手。人多了，點外賣的肚子沒變多，結果就是五六個人眼巴巴盯著一個訂單。帶來的直接后果就是大伙兒的錢包癟了。

上海的騎手兄弟，以前一個月掙一萬五，現在拼死拼活也就一萬二，每天接單少了快二十個。北京情況也差不多，前幾年一天跑三十五單，現在跑二十單算運氣好。

為了補窟窿，他們只能拿命熬，工作時間從八小時拉長到十二小時。配送費更是被砍到腳踝，以前一單六到九塊，現在只有三四塊，稍微近點的連兩塊都不到。

柳教授提到這些騎手時滿是擔憂。這一千五百多萬騎手里面，將近七成是打工的農民兄弟。

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咬牙被算法趕著跑。系統派來的全是刮風下雨的難搞單子，或者偏遠得沒路燈的荒郊野嶺。機器算得很精永遠不累，但肉身凡胎的人真扛不住了。

網約車那邊的日子一樣難過。截至今年六月份，全國拿證的網約車司機逼近七百五十萬大關。可這個市場頂天只能喂飽一百八十萬輛車，多出的運力超過六成。

深圳前幾天直接拉響警報：合規車十四萬多臺，拿證司機快四十萬了，近三個人搶一臺車的活兒。全職司機轉悠一天平均才十三單，連十八單的保本線都摸不到。

一旦無人配送車、自動駕駛卡車滿大街跑，這些兄弟還能退到哪去？一套設備半年回本，擠掉的往往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甚至一家老小的全部指望。

有人可能會反駁，技術往前走是大勢所趨。我個人覺得，這話只說對了一半，路其實不止一條。

咱們往外看看，德國的工業機器人普及率全球第三。但人家對待機器人的態度，跟咱們這的資本邏輯完全不同。

德國機器人專家早就表態，未來最重要的是“人機協作”。啥意思呢？機器是買來給工人當助手的，不是買來砸飯碗的。

走進德國的制造工廠，你會看到一個有意思的畫面。鐵疙瘩在貨架和操作臺間穿梭搬運重物，工人則安穩站在原地，負責上料、核對數據。機器包攬了最累的體力活，生產效率蹭蹭漲了三成，但工廠里的人一個沒少。工人們干的活多了，但身體感覺沒以前累了。

德國政府還弄了個“勞動4.0”白皮書。他們不光盯效率，更把人該怎么轉型安排得明明白白。工作被接管前，工人的培訓課早安排上了，再就業門路也鋪好了。這種玩法人家叫“包容性自動化”。

回過頭看咱們這邊的一些企業。一窩蜂搞無人化，眼睛死死盯著的全是捏起來最不費勁的“軟柿子”——超市收銀、外賣配送、銀行柜臺。那真正需要硬核技術去啃的硬骨頭呢？比如礦井坍塌救援、幾十層樓高的危險作業。

這些領域投入大、技術難、回本慢，資本紛紛搖頭不愿意碰。哪條路來錢快就往哪擠，但整個社會要付出的代價呢？被算法擠走的人，總得有人去托底吧。

咱們再說回柳教授那句震聾發聵的質問：“科技沒有人，還要人干嘛？”

這里要注意，老爺子絕不是全盤否定無人技術。他自己也舉過讓人拍手叫好的例子：西安用無人機飛到半空清洗摩天大樓玻璃，不用讓人吊著繩子在風中搖晃了；舟山偏遠海島的老百姓靠無人機吃上新鮮快遞；贛州大山里的果農用無人機把好東西運出來賣了好價錢。

大家發現沒有？這些讓人豎大拇指的案例有個共同點：技術去干的，都是人干不了或太危險不該讓人干的活兒，而不是為了從普通人手里搶飯吃。

如果搞無人化初衷是把人從危險繁重的苦力活里解救出來，讓人有精力去做更有溫度的服務，那絕對是造福人類。

但如果出發點僅僅是為了摳出那點人工成本，把人一腳踢開好讓財報利潤多幾個零，那這種科技進步咱們真得打個大問號。

今年兩會開會時，經濟學家馮興亞提了個新鮮詞兒叫“數字包容”。說白了，就是設備再怎么智能也不能把人情味弄丟了。

前面提到的李鴻彬代表建議更實在。他呼吁趕緊把智能產品改改，弄個真正好用的一鍵切換“長輩模式”，最關鍵的一條，必須保留線下人工窗口，還得有人天天盯著檢查。

方向很明白：技術生來是為了伺候人的，絕不能反過來變成一道墻。“科技向善”不能只停留在宣傳冊上。

當無人商店、無人銀行越來越多時，我們真正該問的不是 “人去哪兒了”，而是 “我們該如何讓每個人都能跟上這個時代”。這道題，需要資本、企業、政府和全社會共同來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