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景述冷暴力的第七天,我給他發出最后通牒。
三年的感情,我不想就這么放棄,但我真的累了。
周景述,十二點前你不回復,我們就這樣吧。
消息是十點發出,直到十一點五十九,他才終于回了我三個字。
緊張嗎?
這兩小時里,他游戲連勝,歌單更新,朋友圈還發了和學妹的合照。
我或許該謝謝他,忙了這么多事,竟然還記得守時。
緊張嗎?
確實。
在他回復我之前,看他的每條動態我都像是在萬米高空走鋼絲。
可看到這三個字的這一刻,我一直懸浮的心卻平靜了。
不是安心。
是被一個拿我的尊嚴當笑話的男人親手摔死了。
屏幕又跳出兩行字。
?
溫檀,你有種。
時間顯示——00:01。
距離他發消息,只過了兩分鐘。
他每次都這樣。
自己幾天不理我,可一旦他發消息我沒秒回,就會生氣。
需要我打無數個電話去哄。
我沉默片刻,打字。
網卡,我才收到消息。
這是我第一次跟他撒謊,理由很合理,但沒成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周景述把我拉黑了。
拉黑這件事,他做得駕輕就熟,以致于我對紅色感嘆號已經脫敏。
按照以前的流程,我會從所有他能想到的狗洞鉆進去——電話、抖音、游戲好友、音樂軟件私信……
可這次,他的手速比我快多了。
電話拉黑、抖音拉黑、游戲好友刪除、音樂軟件粉絲取關。
甚至連支付寶里偷他螞蟻莊園食物的小雞,都被胖揍一頓趕了出來。
他生氣了。
他把所有路都堵死了,連一條讓我通行的縫隙都不留。
我放下手機,心底卻沒由來的平靜。
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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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三年,還是會為了這么一點小事折騰,
我依稀記得吵架的原因——是上周聚會,他的學妹向曉月喝醉靠上他的肩膀。
我說讓他跟我換個位置,周景述就突然炸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有占有欲?向曉月根本沒這個意思。
‘占有欲’幾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我解釋: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坐在風口。
他不聽。
當天就搬了出去,冷戰到現在。
我嘆了口氣,點進朋友圈。
就見向曉月發了和他一樣的合照,齜牙咧嘴的朝我挑釁。
照片里,周景述坐在電競椅上打游戲,側臉線條優越,視線瞥向鏡頭,帶著一種不經意的縱容。
說來好笑,我這個正牌女友,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
手機又震了。
我連忙點開——不是周景述,是他兄弟。
嫂子,你能來一趟不,述哥不知道怎么生氣了。
隨后發來截圖。
是周景述在游戲陪玩群發的任務。
一局一千,一局一結,帶戰績圖來。
沖分不封頂,打到我滿意為止。
群里全是謝謝老板。
兄弟又說:打了一晚上了,殺瘋了,陪玩頂得住我們頂不住啊,嫂子你行行好,來救救我們吧!
然后發來了地址。
看似自作主張,但我知道,這是受了周景述的默許。
他留給我求和的狗洞,在這里。
我恍然,他留給我求和的狗洞,原來在這里。
可我這次說:他不想看到我,你們好好玩。
對面直接急了。
別啊嫂子,你還不知道述哥嗎,他就是嘴硬,其實你一哄就好了。
要是他真不想看到你,我們哪敢每次都找你?
就是這樣。
在別人眼里,周景述對我的喜歡天下皆知。
而我大概是天下最不知好歹的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只有我這個當事人一點都感覺不到。
最后我還是去了。
路上還買了五人份的零食飲料,打算分給他的朋友。
到了電競酒店門口,我敲了很久的門。
沒人應。
掏出手機想給周景述打電話——還在黑名單里。
一天沒吃飯,低血糖犯了。我靠著墻慢慢蹲下來,想緩一緩。
剛蹲下,門開了。
一雙光腿,只套著那件我無比熟悉的男款外套。
向曉月站在門口,滿臉詫異地看著我。
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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