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激戰時,暗戀七年的黑幫大佬突然向我表白。
等收回最后一個地盤,我們就在一起。
他在槍林彈雨中叩住我的頭吻我。
這些年,我為他擋過刀,中過彈,斷過三根肋骨。
以為終于等到他的回應。
忍著槍傷,不顧一切回應他的熱情。
隔天回到幫派,我卻聽見他冷酷地命令手下。
一周后,你負責把慕蕓交給陳老,換東城的兄弟。
手下震驚。
但一個月前是晴姐私自帶人闖入地盤,傷了陳老的人,如果發現人是假扮的,蕓姐的下場不堪設想!
肖晴和我一起長大,算我半個妹妹,我不能眼睜睜讓她以身涉險。
只去三天而已,獎勵我已經提前給了慕蕓,她會明白。
我站在門外,唇齒發苦。
其實他大可不必大費周章,違背心意騙我。
幫規如山,我會去。
并且,再也不回來。
可云雀擅長查探,身手和應對能力一流遠不如晴姐,貿然換成她,恐怕……
好了,不用再替她說話。
厲塵寒的語氣平淡至極。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和陳老打過交道,他會手下留情。
話題一錘定音。
我沒再聽,步子沉重地走進厲塵寒的房間。
五分鐘不到,他推門而入。
燈亮瞬間,頓時沉下臉。
我說過,沒有允許,不能私自進我的房間。
我張了張嘴,臉上最后一絲血色消失殆盡,心底溢滿自嘲。
就在昨天,我們還在槍聲中親密交纏,恨不得融入對方的身體。
現在一切又回到從前。
快到仿佛只是我的一場夢。
確實是一場夢。
一場我心甘情愿為他跳火坑的夢。
我用力捏緊拳頭,咽回酸楚,拿出一把瑞士軍刀。
這把刀是我花了半年,拖了幾個人買到得。
無論是刀柄還是刀身,每個細節都為厲塵寒量身打造。
是他半個月后的生日禮物,也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品。
現在,只能提前送了。
我把刀輕輕放上桌。
厲塵寒轉過身,隨意掃了眼軍刀。
和從前一樣沒細問、也沒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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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拉開一旁的抽屜,扔了進去,像在扔一個垃圾。
對比之下,抽屜上方的馬克杯格外搶眼。
據說是肖晴以前校賽贏得的獎品,厲塵寒用了十年,也沒舍得丟。
抽屜一關,厲塵寒下達逐客令。
沒事的話回自己房間,免得讓人看見誤會。
誤會什么?
整個雇傭幫派的人都知道。
我喜歡他。
喜歡了七年。
跟著他一起作戰、死里逃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為了保護他。
他哪里是怕誤會?
只是他一直在騙我,從沒沒想過和我有以后。
我起身,步子挪動得格外僵硬。
臨到門口,苦笑著問厲塵寒。
我真的不能留下來嗎?就一晚。
他眉頭擰得更緊。
我昨天我說得話,你如果忘了,我不介意重說一遍。
我每個字都記得。
他說委托結束,就公開關系。
還說回家之后,就娶我。
然而都是騙我的。
我收回哀求,手放在把手上,擰得發白。
把手突然從外擰動。
是出完任務回來,語氣亢奮的肖晴。
塵寒哥,你睡了嗎?
厲塵寒臉色微變,本能地將我一腳踹進衣柜,‘砰’地聲,柜門砸中我的鼻尖。
鼻血立刻下淌,我捂著腹部,外面傳來開門聲。
肖晴在興頭上,絲毫沒發現異樣,興沖沖和厲塵寒聊起今天發生的趣事。
我的視線穿過門縫,落在厲塵寒臉上。
跟在他身后七年。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如春雪初霽。
哪怕是昨天他向我表白,捧著我的臉細細親吻時,也緊蹙眉頭。
就好像,在忍受一件難以忍受的事。
這一刻,我像被無數子彈打穿,心里又脹又疼。
聊著聊著,我聽見自己的名字。
這半個月我不在,慕蕓沒有騷擾你吧?
厲塵寒瞥了眼衣柜的方向,沉默了。
肖晴語氣不悅。
塵寒哥,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咱倆不是說好,我沒遇到喜歡的人之前,你不能喜歡別的女人嗎?
我的心提了起來。
片刻,厲塵寒冷冷開口。
不喜歡。
音落,我的心一起狠狠砸下,碎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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