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銅墻鐵壁一樣的軍區大院,幾千號人值守,坐鎮云南的一把手、開國中將居然在家門口被槍殺,兩個貼身警衛員一個躲著不敢動一個裝消失,愣是沒人開門。這事發生在1970年12月的昆明,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頭一回現役將軍遇刺,消息傳到北京,整個中央都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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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昆明軍區黨辦秘書鄒賢玉睡得正香,被電話鈴聲炸醒。電話那頭女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42號樓響槍了,快來人。鄒賢玉腦子一下懵了,42號樓那是譚甫仁政委的住處,怎么可能出這種事。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個電話就打進來了,警衛員直接明說,譚政委被槍殺了。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秘書王克學推開門,直接嚇傻了。滿地都是血,譚甫仁只穿了汗衫短褲倒在地上,眼睛都還睜著,早已沒了呼吸。他妻子王里巖更慘,一槍打在眉心,早就沒了聲息。王克學當時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這事徹底捅破天了。
人立刻送了軍區總醫院,北京那邊連專機都派了,把解放軍總醫院的專家加急送過來搶救。譚甫仁身上中了三槍,入院的時候血壓都快測不到了,醫生又是放積血又是心臟按摩,折騰了大半天,還是沒能把人救回來。當天中午,60歲的譚甫仁還是走了。消息傳到周恩來總理那里,總理當場就發了火,下令立刻查,重點查軍區內部,兇手肯定就在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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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017專案組就成立了,昆明軍區的核心首長全進了組,抱著必破的決心查這個案子。先從現場線索捋,兇手用的是59式軍用手槍,這種槍只有高級干部和要害部門才能配,不是外面人能隨便搞到的。地上留下的腳印是解放鞋,譚甫仁的妻妹還看到了兇手背影,身材高大,穿的是軍大衣。所有線索都明明白白指向內部人,還是大院里的現役軍人。
那時候的昆明軍區大院,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真不夸張,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登記,誰能想到兇手凌晨作案還能全身而退。專案組把整個大院翻了個底朝天,上到首長下到家屬保姆,每個人都得交代案發時段在哪、干什么、有誰證明,一個都落不下。查著查著,保衛部那邊出了動靜,庫里居然少了兩把手槍。
這一下就更明確了,兇手不僅熟悉大院環境,還能隨便進保衛部偷槍,搞不好本身就是保衛系統自己人。昆明直接全城戒嚴了,火車站機場碼頭全是端著槍的士兵,所有旅客挨個查,尤其是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軍人,直接帶走審查。可奇怪的是,查了快半個月,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兇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專案組都快愁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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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最后破案的關鍵,居然是大院里一個姓馬的小男孩。小男孩跟查案的干警說,案發那天凌晨五點左右,有個穿軍裝的叔叔來敲他家門,問陳漢中住在哪。陳漢中是當時軍區政治部的保衛部部長,干警接著問,你認識這個叔叔嗎?小男孩說認識啊,他是我同學王冬昆的爸爸。
王冬昆的爸爸叫王自正,當時是軍區政治部保衛部的保衛科副科長,副團級干部,管著不少核心機密,政審過了好幾輪,誰看都覺得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可這王自正,偏偏身份藏了大雷。他原名叫王志政,河南內黃人,出身富農,當年解放戰爭的時候,跟著堂兄的還鄉團回過老家,手上還沾過武委會主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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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國民黨敗走,王自正知道自己留著原來的身份活不了,就改了名字跑出來參軍,一路摸爬滾打,居然混到了昆明軍區保衛科副科長的位置,1970年初還差點升成正科長。眼看就要更進一步,老家一封檢舉信直接把他賣了,把當年的老底抖得干干凈凈。那年代這種歷史問題,基本就是涼涼,軍區立馬把他隔離審查關在俘管所里。
王自正自己也清楚,這回徹底栽了,他非但沒想著悔改,還在筆記本上寫下狠話,說自己不能就這么死,要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他列了好幾個軍區首長的名字,想來想去最后把圈畫在了譚甫仁頭上,說殺譚甫仁影響更大,更能發泄自己的心頭恨。別說,這貨還真找到下手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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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負責隔離他的俘管所,門鎖早就壞了,看守覺得他是自己人,老戰友,從來都不搜身。結果王自正分三次把偷來的兩把手槍和二十發子彈帶了進去,藏在被窩里沒人發現。案發那天晚上,看守睡得沉,王自正輕輕松松就溜了出去,整個過程沒人察覺。他對保衛部的路線密碼門清,很快就摸到了譚甫仁住的42號樓。
王自正本來想先殺保衛部長陳漢中,結果陳漢中剛好出差不在家,殺心已經起來的他根本收不住手,轉頭就去了譚甫仁的住處。他敲了門,譚甫仁的妻子王里巖以為是丈夫回來,開門就看見拿槍的王自正。王自正問譚甫仁在哪,王里巖說不知道,當場就挨了一槍,打中眉心,當場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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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譚甫仁聽見動靜沖出來,看見妻子倒地,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警衛員。譚甫仁是打過仗的老軍人,身上本來就有傷,跑不快,拼盡全力跑到警衛員宿舍門口,拍門拍得震天響,可就是沒人開門。本來警衛員當時留了兩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真開門出來王自正根本不是對手,可門就是死死鎖著沒人開。
后來案子破了才知道,為啥就是不開門。一個是新兵,聽見槍聲直接嚇破了膽,鉆床底下哆哆嗦嗦根本不敢出來。另一個是老兵,當時正跟家里保姆在家偷情,聽見拍門聲,還以為是譚政委過來抓現行,褲子都提不上,哪敢開門啊。就這一扇不肯開的門,硬生生把指揮過千軍萬馬的開國中將,給送到了兇手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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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正追上來對著譚甫仁連開兩槍,一槍打在腹部一槍打在頭上,譚甫仁當場就倒了。殺完人之后,王自正又慢悠悠溜回了俘管所,躺下接著睡,愣是沒人發現不對勁。他把偷來的兩把手槍交給自己妻子李素民,讓她藏好,李素民不敢不聽,藏了槍之后還提前買好了車票,備好了存折,就等風頭不對就跑路。
12月31日晚上十點,專案組終于鎖定了王自正,派人去隔離室抓他。進去之后讓王自正起來說事,王自正還問穿哪雙鞋,來人說穿解放鞋。王自正彎腰系鞋帶,趁人不注意摸出被窩里藏的槍,抬手就打,兩個辦案人員當場受傷,外面的戰士沖進來的時候,王自正知道跑不掉,直接對著自己腦袋開了槍,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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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正死了,他妻子李素民很快就被抓住,剛被抓就全交代了,槍是她藏的,車票錢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完事跑路,所有內情她都清楚。案子終于破了,可留下來的爛攤子,讓人看著真的揪心。那個偷情不敢開門的警衛員,后來被判了五年,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保衛部長因為嚴重失職,心里過不去那道坎,最后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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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前前后后查了八年,直到1978年才最終出了結論,譚甫仁夫婦被害就是王自正一個人干的,沒有其他團伙同伙,也沒有別的勢力插手。說起來這事也真的讓人唏噓,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頭一回也是唯一一回現役將軍遇刺,兇手死了,將軍沒了,一堆相關人員也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說一句一地雞毛真不過分。很多時候毀掉大事的,偏偏就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爛人和松懈的漏洞,想想真的讓人后背發涼。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譚甫仁被害案偵破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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