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像是地獄傳來的嘶鳴,讓顏俞遍體生寒。。
他想逃。
下一秒,寒徹骨的女聲近在耳畔。
聾了?聽不見我說話?
曖昧的氣息,仿佛惡魔在糾纏。
顏俞的心狠狠一傷:監獄里那場炸聾他左耳的意外,果然是她做的。
察覺到男人的顫抖,魏矜月聲音更加甜膩:抖什么?見到老同學,也不打個招呼。你這份工作,還是我安排的呢,不打算道聲謝?
什、什么?
顏俞嘴唇微張,一股崩潰涌上心頭。
他以為自己努力減刑提前出獄,找個不知名的會所,悄無聲息地活著,就不會再引起魏矜月的注意。
到頭來,他早在腳步踏出監獄的那一刻,就已經上了魏矜月的鉤。
顏俞眼神驚恐地抬頭,三年不見,魏矜月徹底擺脫稚氣,更加矜貴漂亮,成熟高傲。
她高貴得像一株帶刺的玫瑰。
而他......
他看著昔日的愛人:魏矜月,如你所愿,我已經坐了三年牢,你放過我吧。
我失去了父親,坐了三年牢,壞了一只耳,就算真有罪,得到的報應也夠多了。
你放過我吧。
魏矜月置若罔聞,她靠在顧景身上,漫不經心地看向顏俞,眸中滿是惡意:我好心給你安排工作,倒成為難你了。要不這樣,今后你不用刷馬桶了,去公關部當男模多好。
顏俞嘴唇開合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怎么?不愿意?
對,不愿意!
顏俞猛地轉身:我不干了!我要辭職!
跑到門口,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他的去路。
他不敢想象自己繼續留在這里,會承受魏矜月怎樣的報復。
可沒想到,魏矜月卻說:讓他走。
顏俞如蒙大赦,腳步邁出去之前,清楚地聽到魏矜月的低吟:走了,可別后悔。
顏俞腳步堅定。
只要能離開她,工作可以再找。
但哪怕沒有魏矜月的插手,顏俞也很難找到工作。
他打了近半個月的零工,底線一降再降,才在工地找到一個搬建筑廢料的工作。
包工痞里痞氣:小子,這些廢料可都是要賣的,你別弄摔了,摔壞了要賠錢的。工錢日結,搬完后找我稱重領錢。
廢料很大,縱使顏俞在監獄干慣了體力,來來回回也得搬很多次。
他負責搬運的那堆廢料安安穩穩地堆放在運輸車上。
好不容易搬完,出了一身臭汗。
叫來包工稱重時,卻見原本完好的廢料破成一地狼藉。
死小子,這么多廢料,你全給老子弄碎了?知不知道這一車廢料,損失了老子好幾萬!?
包工一腳踹在顏俞身上:勞改犯,早知道就不該收你。
他兇神惡煞:賠錢!
不!怎么會這樣?
顏俞渾身僵硬,不知道好端端的廢料為什么會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包工的怒火。
就在這時,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來,甩給包工一疊鈔票:十萬,滾。
包工頭撿起錢,立馬喜笑顏開地走了。
而顏俞癱坐在地,呆呆地看著魏矜月,身陷絕望:是你做的。
她,還是沒打算放過他。
魏矜月蹲下來,疏朗的眉眼彎成一抹壞笑:傻顏俞,我可沒這么閑。這些廢料是那包工為了訛你,故意弄壞的。
傻顏俞。
這個稱呼......
少女時期的魏矜月常常刮他的小鼻子:傻顏俞,你要是再幫那些女生搬桌子,我這個女朋友會吃醋的。
而那時的他,亦耀眼又陽光:好,我的大小姐,以后大小姐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后來,出了那件事后,他被人關在器材室挨打時,她也是用這樣暇昵語氣:傻顏俞,我親手為你打造的地獄,喜歡嗎?
法律罰不了你,我來罰。
思緒回到此刻,魏矜月道:
你看,除了我,沒人肯給你飯吃。
女人語氣施舍,與陷入崩潰的顏俞形成鮮明的對比:回會所吧,既然你喜歡刷馬桶,那就繼續刷。別想著逃跑,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說完,魏矜月步履輕松地離開。
顏俞盯著女人孤傲的背影,忽然苦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竟臉一皺,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血淚交錯。
他仰頭苦笑:
魏矜月,你真厲害。
你這么厲害,怎么就查不到我快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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