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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踏訪北美、東南亞、大洋洲之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又將目光轉向歐洲大陸。
6月13日起,高市將展開為期6天的歐洲之行。
期間,她將訪問英國、意大利,并赴法國出席七國集團(G7)峰會。
此行是高市任內首訪歐洲,也是首次亮相G7峰會,被認為是高市外交政策的一次集中展示,同時也透露出日本安全優先、圍堵中國的戰略野心。
訪歐強化“第二支柱”?
在日本的外交版圖中,美國、亞太向來處于核心位置,一個是外交基軸,一個是地緣根基。
相比之下,歐洲似乎有點“靠邊”。
然而,近年來,日本與歐洲的互動明顯升溫。
日本不僅與歐盟簽署《經濟伙伴關系協定》,還建立了戰略伙伴關系、安全與防務伙伴關系。
日本與北約也不斷深化聯系,制度化合作持續升級。
依照高市的說法,這次將借出席法國G7峰會之機順道訪問英、意,“希望從日本國家利益的角度出發,深化與各國的合作”。
分析認為,“借機順訪”一說,看似淺淡落筆,實則飽蘸濃墨。
戰略層面,高市此行既延續前幾屆政府的對歐外交路線,依托日歐雙軌合作框架,同時進一步強化“第二支柱”,擬構建連通印太與歐洲的安全合作網,以實現遏華戰略意圖。
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東北亞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員蔡亮指出,自已故前首相安倍晉三時代開始,日歐互動便日趨緊密。
十多年來,雙方搭建了經貿、安全雙軌合作框架,并向科技等領域延伸。
2022年,岸田文雄執政時期,借烏克蘭危機將所謂印太安全與歐洲安全強行捆綁,并修改2013年安倍內閣制定的“安保三文件”。
其中首次明確提出,在強化日美同盟的同時,還要加強與“志同道合國家”的安全合作。
所謂“志同道合國家”優先指向美國在歐洲的盟友。
“與‘志同道合國家’合作相當于樹立了僅次于日美同盟的第二支柱。”蔡亮說。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外交界與學界目前流行一種說法:高市正在把安倍路線歐洲化,即打通印太與歐洲,建立一個橫跨大西洋和印太的安全合作網絡。
現實層面,日本與歐洲走近與國際環境變化密切相關。
首先,特朗普第二任期對盟友政策存在不確定性。
美國要求盟國增加軍費、動搖安全承諾、祭出貿易保護主義政策等等,使日本和歐洲產生某種共同焦慮。
因此,東京必須一邊鞏固日美同盟,一邊建立橫向的歐洲伙伴網絡,形成“雙保險”。
其次,高市此行也為應對現實挑戰。
包括中東戰事引發的能源危機、關鍵礦產供應鏈安全問題等。
為何專程訪問英、意?
高市歐洲之行的前兩站是訪問英國和意大利,并將與英國首相斯塔默、意大利總理梅洛尼會談。
為何挑選英國與意大利?
蔡亮用“特殊”一詞來形容日英關系。
英國和日本是美國全球同盟體系中的兩大戰略支點——英國是大西洋支點,日本是太平洋支點,戰略定位相似。
英國“脫歐”后推行“全球英國”戰略,積極加入由日本主導的《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CPTPP),與日本簽署《經濟伙伴關系協定》。雙方還簽署了《互惠準入協定》,不斷加強安全合作。
今年1月,英國首相斯塔默訪日,將雙邊關系定義為“加強版全球戰略伙伴”。
因此,在歐洲國家中,英國一直是日本最重要的戰略伙伴之一,雙方形成抱團取暖的態勢。高市此訪也將實現日英首腦互訪。
與英國相似,訪問意大利也有回訪之意。今年1月,意大利總理梅洛尼曾對日本進行工作訪問。
在日本眼中,意大利還是南歐重要經濟體、北約南翼樞紐,也是加強印太與地中海聯動的關鍵國家。
據日本政府吹風,訪問兩國期間,高市預計就推進日英意共同開發下一代戰機、網絡安全、關鍵礦產供應鏈等議題展開磋商。
其中,三國如何加速推進新一代戰機聯合研發備受關注,被視為高市此次英意之行的“旗艦議題”。
項目自2022年問世后進展緩慢,直至今年4月三國合資企業才獲得首份6.86億英鎊研發合同,標志著正式啟動研發工作。
外界預計,高市與英、意首腦會談時,將進一步敲定研發進度、資金安排、供應鏈分工等細節。
三國計劃本世紀30年代中期部署下一代戰斗機,但是蔡亮認為,日英意聯合研發六代機存在諸多障礙,實現這一目標難度較大。
一來,三國尚無獨立研發第五代戰斗機的成功經驗,卻試圖直接推進第六代戰機計劃;二來,三國在資金投入、設備選用、產業分工等方面分歧重重。
首秀G7:“外交成人禮”
訪問英、意之后,高市將迎來此行重頭戲——赴法國小鎮埃維昂萊班出席G7峰會。
作為唯一的亞洲成員國,日本一直高度重視G7機制。
對東京而言,G7不僅是參與全球治理、影響國際議程、鞏固西方對其身份認同的重要平臺,更是提升全球影響力的重要工具。
有評論指出,鑒于G7是觀察世界主要國家領導人外交能力的窗口,高市此次首秀將成為她的“外交成人禮”。
從議題來看,烏克蘭局勢、人工智能治理、關鍵礦產供應鏈、伊朗戰事等都將成為峰會焦點。
在蔡亮看來,高市將參加G7峰會視為放大日本聲量、拉攏歐洲、夾帶私貨炒作涉華議題的有利機會。
日本近年來一直試圖將俄烏沖突與臺海問題掛鉤,借助歐洲對烏克蘭問題的關注,推動歐洲國家更多介入亞洲安全事務。
高市可能會在峰會上繼續鼓吹所謂“歐洲安全與印太安全不可分割”的敘事。
對此,蔡亮指出,由于歐洲內部對涉華議題立場分化,法德等歐洲大國雖然重視印太事務,但同時也希望維持與中國的經貿合作關系,不愿過度激化矛盾,美國在特朗普成功訪華后也希望穩定中美關系,高市能在多大程度上將日本訴求寫入G7聯合聲明有待觀察。
高市外交“安全優先”?
美國、越南、澳大利亞、韓國,再到這次歐洲三國,2月連任以來,高市密集出訪,外交足跡遍布歐洲、亞太、北美。
高市自詡安倍“門徒”、政治遺產的繼承者,然而,縱觀高市外交,卻較安倍路線更激進。
蔡亮指出,高市外交政策雖然沿襲自民黨既定方針和目標,但拋棄了安倍時期的平衡性——強化安全合作的同時注重改善與周邊國家關系,也不如石破茂時期的穩健謹慎。
從特點來看,高市外交看重安全優先,更顯激進和躁動。她將外交與經濟安全、防務政策深度綁定,目標是實現“國家正常化”這一安倍遺志。
與此同時,高市還有意通過頻繁出訪擴大日本國際影響力,并將自己塑造為積極而強勢的“工作狂人”形象。
然而,高市上臺不到一年,尚無原創外交理念,本人長期深耕內政,并不擅長外交,外交手腕遠不及安倍,究竟能夠取得多大成效被打上問號。
(編輯郵箱:ylq@jfdaily.com)
原標題:《深度 六天訪三國,首秀G7峰會,高市任內首次歐洲行又要夾帶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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