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學的時候都在課本上學過狼牙山五壯士的故事,可很多人不知道,當年跳崖幸存的葛振林,后來活了88歲,晚年享受正師級待遇,卻低調得連親生兒子小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爸爸就是課本上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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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鬼子對晉察冀根據地大掃蕩,3500多日偽軍圍了狼牙山,七連要掩護大部隊和老百姓轉移,斷后的活兒落到了六班五個漢子頭上。班長馬寶玉,副班長葛振林,還有三個戰士胡德林、胡福才、宋學義,五個人要擋整整一批日偽軍。他們選了險要的小鬼臉兒陣地,等鬼子靠近了才開火,手榴彈扔得一波接一波,鬼子愣是摸不清山上有多少人,以為碰上了八路軍主力,調了大炮猛轟半天。
等到太陽偏西,大部隊早就撤遠了,五個人站在岔路口停了下來。往北走能追上大部隊,可尾巴跟著的鬼子肯定會暴露轉移方向,之前的犧牲全白費。往南走是棋盤陀,那就是個死胡同,根本沒退路。葛振林沒說話,跟著班長馬寶玉轉身就往南走,五個人心里都透亮,這趟就是拿命換老百姓和大部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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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邊打邊撤,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把鬼子全引到了懸崖邊上。子彈打光了扔手榴彈,手榴彈扔完了搬石頭砸,等到能搬的石頭都扔完了,鬼子已經沖到了跟前。馬寶玉整了整軍衣軍帽,大喊一聲跟我來,第一個跳下了懸崖,葛振林四個人跟著昂首挺胸跳了下去。懸崖上只剩下鬼子,他們打了一天,才發現對手居然只有五個人,還整隊對著跳崖處鞠了三次躬。
葛振林和宋學義被半山腰的樹枝掛住,撿回一條命,渾身是血動不了,被當地青年余藥夫背下了山,休養三天就趕緊找部隊歸隊了。傷還沒好透,葛振林就回到了隊伍里繼續打仗。晉察冀軍區開慶功會,楊成武代表聶帥給葛振林和宋學義掛上了“堅決頑強”五星獎章,“狼牙山五壯士”的光榮稱號就是那時候定下的。
葛振林沒拿著榮譽享福,接著從華北打到中南,解放戰爭打了天津、張家口、太原,身上負了好幾次傷也沒退下來。后來抗美援朝戰爭打響,他跟著部隊過了鴨綠江,在朝鮮當指導員守陣地,一待就是好幾年,因為多次負傷評了三等甲級傷殘。1953年停戰后,他轉到湖南地方工作,換了好幾個崗位,從來沒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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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換什么活兒,他都干得踏踏實實,管后勤就把車輛裝備安排得明明白白,管征兵就把一堆堆文件一個個審核清楚,帶民兵還親自下場示范瞄準投彈。身上的老傷陰雨天疼得鉆心,肚子里還有殘留的彈片,年紀大了又添了肺氣腫、哮喘好幾種慢性病,可他從來沒主動請過假,總說自己能堅持。1981年葛振林正式離休,一開始享受副師級待遇,兩年后調整成了正師級。
正師級待遇按規定有專車,每月能免費用180公里,還有專門的醫療保障,可葛振林從來不用這些特權。從家到干休所有一公里半路,還要上個大坡,他讓保姆推著輪椅過去打針,從來不說要派車接,還怕保姆累著,自己幫著轉輪子,所里的工作人員看著都忍不住鼻酸。葛老的家就是個不到120平的普通四合院,裝修陳舊,找不到什么時髦的電器家具,和外面的繁華街面對比特別明顯。
書房只有七八平方,書柜里整整齊齊擺著馬列文集和軍事書,組織給配的嶄新真皮沙發他舍不得坐,四十多年一直坐一張破藤椅,藤椅松了架破了洞,縫縫補補接著用。他平時出門就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街上擺攤的人都覺得他就是個干瘦的普通老頭,一點英雄架子都沒有,對人特別和氣。他買東西從來不找零頭,幾毛錢都讓人家留著,街上的老攤主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葛兩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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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哪里有災害需要捐款,葛振林肯定是第一個站出來,不僅自己捐,還催著身邊的老伙計捐,一點都不藏私。離休之后他還當了關工委副會長,好多中小學都請他當校外輔導員,他跑了好幾個省市給孩子講當年的故事,一講就是十幾年。他講的都是實打實的經過,從來不瞎編拔高,講完還留在學校聽老師講課,看學生作業,學生寫信說原來以為課本是編的,現在知道是真的,他都認認真真回信鼓勵孩子們好好讀書。
他這輩子幾乎從來不在家里提當年跳崖的事,就算他的事上了課本上了報紙拍了電影,他也從來不主動說自己就是當年的葛振林。他大兒子葛長生小時候看《狼牙山五壯士》的電影,都不知道自己老爸就是里面的原型。只有一回有人在網上造謠,說五壯士的事是假的,還潑臟水抹黑,他知道后氣得不行,非要拉著兒子去軍分區,給戰士們講了一整天的經過。他說自己的名聲無所謂,不能對不起犧牲的戰友,不能讓英雄蒙污。
1986年狼牙山五壯士紀念塔落成,葛振林回去參加儀式,那時候他快七十了,非要爬上山看看,爬到半山腰爬不動了,指著棋盤陀哭出聲,那上面躺著跟他一起拼過命的弟兄。那次他還見到了當年救他的余藥夫,兩個老人抱在一起半天沒松開,誰都沒說幾句話,可心里的話都懂。1992年他去北京見聶帥,那時候聶帥身體已經很不好了,拉著他說現在日子好了,當年的苦沒白吃,葛振林從聶帥家出來,一路沒說一句話,心里啥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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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說過,自己已經替犧牲的戰友多活了六十多年,就想熬到抗戰勝利六十周年,親眼看看那一天。2005年3月21日,葛振林在衡陽去世,享年88歲,這一年正好是抗戰勝利六十周年。他走之后,全國幾十萬網民自發在網上悼念,衡陽當地的投影廳主動停了武打片,免費放《狼牙山五壯士》紀念他,追悼會那天,狼牙山景區的游客從一天幾十人漲到了幾萬人,到處都是來送他的人。
葛振林一輩子安守清貧,四個孩子除了大兒子在廣州軍區當師級文職,剩下三個全是普通工人,老三還下了崗,小兒子沒房子一直跟他住。當年長孫去野戰部隊當兵,家里只要說一句話就能安排到輕松的崗位,葛振林說什么都不同意,就讓孩子自己闖,一點特權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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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五壯士的故事還寫在中小學課本里,每年都有孩子聽這段歷史,當年的“狼牙山五壯士”英模部隊方隊還走過天安門,接受全國人民的檢閱。狼牙山的松風還在吹,紀念塔的影子靠著連綿的太行山,五個勇士的樣子一直沒變。他們守的從來不是哪一塊土地,是一個民族遇到難處的時候,永遠不會彎下去的脊梁。
參考資料:新華網 深切悼念狼牙山五壯士葛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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