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昆尼皮亞克大學民調研究所發布的一項民調結果顯示,貝拉克奧巴馬以33%的得票率被評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最糟糕的總統”。緊隨其后的是發動伊拉克戰爭的喬治W布什,得票率為28%;第三名是因”水門事件”下臺的理查德尼克松,得票率為13%。
這一數字背后,折射出美國民眾對奧巴馬執政的深度不滿。在CNN的調查中,對奧巴馬的總體評價出現了明顯的分化:民主黨人中,有54%認為他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而在共和黨人中,認為他是一個糟糕總統的比例同樣達到了54%。這種極度撕裂的評價,本身就說明其執政期間造成的社會分裂之深。
美國前副總統迪克切尼在接受《花花公子》月刊采訪時,直接稱奧巴馬為”我一生中見過的最糟糕的總統”,并表示他帶來的破壞性影響將久久不會消失。切尼說:“這是一個災難,真正的災難。我們將為擺脫他就任總統期間產生的影響而付出極大的代價。”
奧巴馬執政期間爆發的最大丑聞之一,是2013年被斯諾登披露的”棱鏡門”事件。這一事件的影響范圍之廣、侵犯程度之深,令舉世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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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曝光的”星風”監控計劃包含四個項目,駭人之處在于:一是無人幸免,上至包括美國盟國領導人日本首相和德國總理在內的35位國家領導人,下至普通美國民眾,都是被監控的對象;二是無處不在,既有電子通信也有無線電通信;三是無所不用,微軟、雅虎、谷歌、臉書等九家美國網絡巨頭均參與項目,為政府提供數據。
2013年6月7日,奧巴馬公開承認該計劃,強調這一項目目的在于反恐和保障美國人安全,而且經過國會授權,并置于美國外國情報監視法庭的監管之下。這一辯解在外界看來蒼白無力。“棱鏡門”丑聞不僅招致全球的聲討與抗議,也讓美國這個向來宣揚互聯網自由和網絡安全的國家,在世界輿論面前顏面掃地,自己可以做、別人不能做的”雙重標準”下的”美式虛偽”更是昭然若揭。
從美國稅收部門區別對待保守派組織、司法部秘密獲取美聯社記者電話記錄,再到影響更廣的”棱鏡門”,奧巴馬政府接連陷入丑聞,形象受損,也使其在推動移民改革、控槍等重要議題上的步調被打亂。
奧巴馬最被詬病的失政,集中體現在中東外交與軍事領域。他以”結束戰爭”的承諾贏得選舉,卻用一系列倉促決策,將整個中東地區推入更深的混亂。
在外交上,奧巴馬上臺后不止一次向穆斯林世界示好,宣布美國”中東新政”,希望借此改變布什推行的”窮兵黷武”政策。但奧巴馬的愿望并未實現,世界各地穆斯林對奧巴馬的信任度不斷下降。在敘利亞問題上,奧巴馬曾揚言將敘利亞總統巴沙爾趕下臺,而巴沙爾至今依舊掌控敘利亞,為此奧巴馬被批讓美國在世界面前喪失信譽。在反恐方面,美國固然剿殺了拉登,但恐怖勢力并沒有完全鏟除,反而變得越來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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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起,美軍加快從伊拉克的撤軍步伐,在此期間一個名為”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ISIL)的組織迅速做大。這并非巧合。共和黨人批評奧巴馬政府,認為從伊拉克撤出的決策促使”伊斯蘭國”占領伊拉克中部,馬利基和遜尼派之間的政治分歧加劇。批評還稱,撤離所有美國軍隊明顯削弱了伊拉克軍隊的戰斗力。
奧巴馬本人公開承認,美國低估了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崛起速度,同時高估了伊拉克軍隊對抗IS的能力和意志力。這一承認來得太遲,也太輕巧。數以萬計的平民在ISIS的暴行中喪生,敘利亞內戰延綿數年,難民潮沖擊歐洲,皆與奧巴馬執政期間的決策失誤密不可分。
轉向亞洲,卻過快抽離中東,被認為是奧巴馬在外交方面留給美國最主要的負面遺產。“美國減少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存在導致了該地區更多的動亂,而非更少。阿拉伯之春在很多地方幻滅。雖然這些問題的根源來自他的前任,但奧巴馬未能通過他的政策平息這些動蕩,因此也要承擔責任。”
奧巴馬執政期間最標志性的內政舉措,是強力推進醫療改革。然而這一過程充滿爭議,代價極為高昂。奧巴馬與民主黨在強推醫改過程中消耗的政治資本永遠無法彌補。即便是伊拉克戰爭這種如今引起大量爭議的決策,小布什總統仍然尋求兩黨共識后才毅然下決定。奧巴馬或許也意識到,無數次醫改失敗的歷史提醒他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成功推進醫改,但也耗盡了自己的政治資產,至此共和黨建制派和草根基層徹底喪失了與他合作的意向。
奧巴馬醫改面臨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他的應對措施只能是用各種迂回方式去補救。這樣的”縫縫補補”式改革,仍然招致制藥廠和保險業等利益集團的強烈抵制。
2010年中期選舉過后,民主黨失去了在眾議院的多數優勢,奧巴馬開始面對一個扭曲的國會。情況在2014年中期選舉后變得更糟——民主黨丟掉了參議院的多數席位,共和黨贏得參眾兩院掌控權,為奧巴馬剩余兩年的任期制造了更大的執政阻力。2013年秋季,由于共和黨拒絕通過政府的開支方案,并試圖迫使奧巴馬放棄醫改方案,美國政府關閉了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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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美國歷史上首位黑人總統,奧巴馬承載著外界對種族和解的巨大期待,但現實卻大相徑庭。種族問題是奧巴馬曾經帶來最大希望、卻也留下最多失望的議題。無論對于黑人還是白人,奧巴馬的當選一開始都代表著種族和解的希望和未來。但面對風起云涌的”黑命貴”運動以及警民關系的緊張,奧巴馬政府的姿態和實際手段都有理由令各種立場的人不滿。保守派認為奧巴馬的表態是對”法律與秩序”的攻擊,而真正的平權運動家也會指出:奧巴馬的八年沒有為改變黑人面臨的結構性困境做出任何實質改變,成年黑人男性教育率仍然墊底,入獄率仍然高企。
奧巴馬的當選仿佛是美國主流社會購買的一張贖罪券,用象征性的儀式贖買自己實際的罪惡。八年之后,種族矛盾非但沒有消弭,反而成為特朗普以”法律與秩序”為口號席卷而來的政治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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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方面,奧巴馬也有許多重大問題未能解決。首要問題是”美國經濟成果的分配變得非常不平等”,以及”勞動生產率增長大幅放緩”。特朗普能夠上臺,與這些問題未能解決有相當大的關系。
奧巴馬上任之后馬上開始大規模的經濟刺激計劃,然而效果并不怎么樣。在奧巴馬的財政幫助下,華爾街2009年當年就實現盈利,年底摩根士坦利平均年終獎金高達20多萬美元,與此對比的是其他實業由于銀行的銀根緊縮紛紛破產,大批美國人失業。可以說美國的金融改革在奧巴馬任期是毫無希望,因為奧巴馬本人就是接受了大量政治獻金而當選,他本人就是美國金權政治的范例。
英國《每日電訊報》列舉奧巴馬支持率下降的十大原因,包括:政府行為與美國民眾生活脫節、執政能力欠佳、未能保持當選總統時的激情、對美國債務處置不力等。
由于泄漏油井遲遲得不到封堵,奧巴馬政府面臨的外界壓力越來越大,其執政能力受到質疑。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民意調查數據顯示,51%的美國民眾對奧巴馬處理這場漏油事件的方式表示不滿,60%的受訪者認為政府沒有能力避免今后再度發生類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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