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勤勞、細心、忠誠。
把我們一家子照顧得無微不至。
所以,當一個月前。
趙媽提出想把即將高考的女兒趙娜娜接到家里。
說可以親自盯著她最后沖刺時,我爸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全家只有我一個人反對。
我明確表示。
我不想和一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會讓我感到不安。
我媽當時還勸我:
娜娜那孩子多乖啊,你小時候還跟她一起玩過呢。讓她來吧,就當多了個伴兒。
我冷笑:
我不需要伴兒,我只需要安全。
趙娜娜來的那天,我親自把她堵在了門外。
告訴她這個家不歡迎她。
直到趙媽哭著給我爸打電話。
我爸在電話里對我咆哮,她才被放了進來。
她被安排住在我隔壁的客房。
我當晚就以和她挨著睡晦氣,會影響我高考氣運為由。
強硬地要求她換到了樓下的保姆房去住。
我媽說我太過分了,就算不喜歡也別做得這么難看。
我只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見我不為所動,我媽的聲音也拔高了:
穎穎,你別無理取鬧了行嗎?給趙媽和娜娜道歉!
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仿佛血脈相連的家人。
和我這個格格不入的外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為什么要道歉?
我問。
我不會害自己,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更不會害我。
那么請問還剩下誰?
夠了!
我爸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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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閑得胡思亂想!
從今天起,你不準出這個房門,手機電腦全部沒收!
好好給我在里面反省反省!什么時候想明白了知道錯了再出來!
他幾乎是把我推進了房間。
然后砰的一聲甩上了門,外面傳來反鎖的聲音。
門外是我爸壓抑著怒火的咆哮,我媽無奈的嘆息。
趙媽和趙娜娜的啜泣。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房間里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頂燈。
像一只孤獨的眼睛在審視著我。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他們以為奪走我的手機和電腦,我就沒招了嗎?
太天真了。
一個合格的被害妄想癥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任何靠不住的東西上。
比如人心,比如親情。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很好,我的東西還在。
書架頂端的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門口。
臺燈燈座里隱藏的錄音筆忠實地記錄著客廳里的每一句對話。
空調出風口的格柵后,監控正俯瞰著整個房間。
趙媽母女倆或許以為自己做的那些骯臟事天衣無縫。
她們卻不知道。
我疑心病重得很,連在家里也不放心。
這棟別墅到處都布滿了我悄悄放的隱秘攝像頭。
每一個角落都有一只眼睛在靜靜地看著她們。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抽屜是空的,我敲了敲夾層。
熟練地打開暗格,里面躺著一部備用手機和一套微型工具。
開機,信號滿格。
我沒有急著報警,也沒有試圖聯系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要等一個機會親手撕開她們母女倆溫情脈脈的假面。
被關禁閉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或者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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