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這一天,對歐盟外長卡拉斯來說,恐怕是上任以來最難熬的24小時。
一大早,倫敦《金融時報》一口氣甩出兩條重磅消息,一條說中方臨時取消了原定6月23日在北京舉行的中歐數字領域部長級對話,連歐盟對外行動署副秘書長斯科格本月赴京的訪問也一并叫停。
另一條更狠,法國和德國正在私下商量,要對歐盟外交體系動一次大手術,要對卡拉斯削權,免得她老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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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鏡頭往前倒三個月,3月那次飛往華盛頓,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用日程沖突四個字,直接把和她的會面取消了。
再加上俄羅斯總統特別代表德米特里耶夫前不久那句卡拉斯成功惹惱了所有人,畫面就齊了。
中、美、俄三個大國,加上自家兄弟法德,五個方向同時壓過來,這種局面在歐盟外交史上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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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北京這頭按下的暫停鍵。
6月11日上午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發言人林劍被問到取消會談一事,回應只有一句:據我了解,雙方就有關對話一直保持著溝通。
這話很有分寸,沒否認取消,也沒把門關死。
被取消的兩場會談,分量都不小。
6月23日那場是雙方在數據治理、人工智能監管等議題上少有的高層級直接對話渠道,斯科格那趟訪京則是去打前站,本來是給卡拉斯今年晚些時候訪華鋪路的。
前站沒走成,后面的訪問安排自然全懸,而且中方很少這樣連取兩場,能取消兩場,本身就是把不滿擺上了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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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這個節點?把時間線往前拉一段就明白了。
5月29日,卡拉斯在愛沙尼亞塔林一場會議上談對華經貿,把歐洲面對的挑戰形容成一種需要化療的重病。
話音剛落,外界就解讀成她在拿癌癥形容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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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趕緊澄清,說打嗎啡指的是發企業補貼這種治標辦法,化療指的是更強硬的應對,但話已經撂出去了。
據多家歐洲媒體披露,至少有五個歐盟成員國私下向布魯塞爾提了意見,擔心這話激怒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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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是頭一回。
早在2025年9月,她就公開稱中國反西方、挑戰國際秩序,還說不知道中國在二戰中發揮了什么作用,這話當場被中方駁回,說她充滿意識形態偏見,缺乏基本歷史常識。
5月29日那個化療比喻撒出去不到兩周,6月11日兩場會談就被取消了,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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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北京按下的是暫停鍵,那同一天巴黎和柏林舉起的那把錘子,下手更狠。
按金融時報當天披露的方案,法德要動的是歐盟對外行動署,這家機構2010年前后搭起來,運行15年,年預算約10億歐元,全球140多個駐外代表團。
一名歐盟高級官員對金融時報評價得很不客氣:這套機構在今天這個世道里已經失靈,沒能有效應對俄烏沖突、美伊戰爭和特朗普政府帶來的多重沖擊。
法德的方案設計得很巧,不修改歐盟條約,直接把卡拉斯手里的大部分權力轉交給歐盟委員會和成員國,再削弱她對那140多個代表團的直接控制權。
這一手繞開了需要27國一致點頭的修約門檻,等于走捷徑架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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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卡拉斯把后院也燒著了。
有歐盟官員向金融時報透露,她頻繁在對華關系等重大議題上以個人名義表態,提出成員國尚未批準的方案。
早些時候還有報道說,她私下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為獨裁者,兩人關系徹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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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到6月11日這天,卡拉斯不僅被法德圍攻,連歐盟委員會的老板也站到了她對立面。
一名歐盟高級外交官給金融時報留下一句話總結:首都們已經厭倦了,讓卡拉斯繼續代表我們是一顆定時炸彈。
定時炸彈這四個字從高級外交官口中說出來,卡拉斯的任期實際上已經進入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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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三個時間點值得盯,一是6月末的歐盟峰會,法德削權方案能不能湊齊27國共識,那幾天見分曉。
二是被取消的兩場中歐會談能不能重新約上,這是測中歐關系溫度的硬指標;三是稀土和經貿這塊石頭壓在雙方頭上,誰也繞不過去。
27國想用一個聲音說話,從來不是件容易事,卡拉斯眼下的尷尬,表面是她一個人四處碰壁,往深了看,是歐盟想當大玩家,卻始終邁不過自家門口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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