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此刻，一艘飛船正從地球飛向木衛二歐羅巴——這顆被冰層包裹的木星衛星，據信擁有一個與地球海洋相似的液態水海洋。美國宇航局在飛船上固定了一塊金屬銘牌，上面刻著詩人阿達·利蒙的一首詩，詩中寫道：“將我們聯結在一起的并非黑暗，亦非太空的冰冷距離，而是水的饋贈，每一滴雨，每一條溪流，每一次脈搏，每一根血管?！?/p>
幾十年來，NASA對太陽系的探索一直被一個執念驅動：在歐羅巴這樣的地方尋找水。因為就我們目前所知，水是生命存在的必要條件。但說來你可能不信，科學家其實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地球上的水最初是怎么來的。
多年來，主流理論認為水是通過彗星送到地球的——這些冰凍天體繞著太陽運行，常常拖著閃亮的尾巴。大概率是這樣的：這些誕生于太陽系初期的冰質遺跡，在轟擊原始地球時帶來了水。但近些年，幾艘探測器追上彗星做了近距離觀測，結果發現彗星水的化學成分跟地球水對不上號，兩者的化學指紋存在差異。
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隕石學家阿什利·金表示，自那以后“彗星說就基本失寵了”。接下來，小行星成了最熱門的候選對象。小行星比彗星更巖石化、金屬含量更高，撞擊地球的頻率也遠高于彗星。雖然單顆小行星的儲水量比不上彗星，但它們攜帶的水在化學特征上跟地球水接近得多。
但小行星說也有自己的麻煩。于此同時，一個關于行星水源的激進新想法正在獲得越來越多的支持。通過對其他恒星周圍行星系統的精細觀測，以及在實驗室中用金剛石對頂砧和激光完成的爆炸性實驗，科學家意識到：像地球這樣的巖質行星，有一條自己“造水”的路子。你需要的只是一片巖漿海洋、大量氫氣，再加上那么一點點地質煉金術。
彗星與小行星的對決
地球形成于大約45.4億年前。經歷了地質學意義上的烈火與硫磺洗禮之后，它最早期的紀元大多已湮沒在歷史中，但基本事實是公認的：最初它是一顆幾乎完全由熔融巖石構成的球體，而后變成了這顆藍色彈珠。怎么變的？
彗星說一度提供了很有力的解釋。彗星通常游蕩在遠離地球的區域——海王星軌道之外有一個甜甜圈狀的冰質天體帶，叫柯伊伯帶；更遠處還有一片更大更模糊的奧爾特云。當一顆彗星運行到足夠靠近太陽的位置時，它的冰和凍結氣體就會汽化，形成一條長達數億公里的尾巴，已知最長案例甚至超過十億公里。牛津大學的隕石學家詹姆斯·布賴森指出，跟小行星比起來，彗星“性價比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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