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Human Ponzi Scheme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發文稱：埃隆·馬斯克是“行走的龐氏騙局”——SpaceX估值1.77萬億美元，華爾街修改指數規則讓散戶被動接盤。從超級高鐵到火星殖民，他的成功全靠“自我實現的信仰”。

圖源：paulkrugman.substack

昨天，我進行了一次短途旅行。我先乘坐了當地的超級高鐵——它穿過了無聊公司挖掘的隧道。然后，我用我的神經植入物召喚了一輛全自動特斯拉機器人出租車。途中，我讀到了火星殖民地的最新消息。

好吧，這些都沒發生，因為那些產品根本不存在。沒有能用的超級高鐵。無聊公司沒有挖掘任何商業隧道。特斯拉有幾輛自動駕駛出租車（并非全自動），只在奧斯汀運營，其他地方都沒有。（谷歌的Waymo無人駕駛出租車已在幾個主要樞紐運營。）神經連接公司——據稱正在開創腦機植入——僅在少數患者身上測試了產品，并未更進一步。當然，也沒有火星殖民地：沒有載人飛往火星，可預見的未來也沒有任何希望。

然而在過去十年中，埃隆·馬斯克在不同時間點承諾，這些服務最遲在2025年就能投入使用——如果不是更早的話。

誠然，馬斯克確實取得了一些真正的成功。特斯拉領先于電動車潮流，星鏈也是一項至關重要的服務，同時也是一個可行的業務。

但這些成就并不足以讓馬斯克成為世界首富。相反，他的財富歷來主要建立在一個“自我實現的信仰”之上——投資者相信馬斯克的天才，于是紛紛涌入他控制的公司的股票，而這些公司價值的上升又進一步強化了他“天才”的聲譽。

我們有一個術語來形容那種看起來成功是因為不斷吸引新投資者、不斷吸引新投資者又是因為看起來成功的企業：它們被稱為龐氏騙局。而埃隆·馬斯克本質上就是一個行走的龐氏騙局。

此外，SpaceX正在進行的IPO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表明，馬斯克最偉大的技能不是開發未來產品，而是他操縱金融殼游戲的能力，以及利用內部影響力（尤其是對特朗普政府的影響力）的能力。

要理解我的意思，想想馬斯克2022年收購推特（他更名為X）的事。為了融資，投資銀行借給馬斯克130億美元，他們打算通過將債務賣給投資者來迅速從賬面上移走。但馬斯克隨后把X的業務模式摧毀了，將其變成了一個極右翼、納粹友好的污水池，導致廣告商紛紛逃離。

到2024年夏天，X的估值不到收購價的一半。如果出售債務，銀行將面臨每美元虧損40美分的損失，它們被迫持有X債務遠長于預期，這促使《華爾街日報》在2024年8月打出標題：“埃隆·馬斯克收購推特是自金融危機以來銀行最糟糕的收購案”。

但隨后發生了兩件事，拯救了銀行以及馬斯克未來的信用：2024年特朗普當選和AI的出現。特朗普當選后，廣告商開始回歸X，理由是必須安撫馬斯克和特朗普。

2025年3月，馬斯克將他新成立的AI公司xAI與X合并，利用加速升溫的AI熱潮進一步推高了X的估值和他自己的個人資產負債表。

對馬斯克來說不幸的是，xAI的Grok——據各方說法——遠不如Anthropic和OpenAI提供的AI模型。它也被普遍認為不安全、不可靠。有一次它開始噴出種族主義和反猶言論，自稱“MechaHitler”（機甲希特勒）。特朗普政府官員推動政府機構（包括五角大樓）使用Grok，但收效甚微。

于是，馬斯克將X并入xAI救了X，現在正將xAI并入SpaceX（后者擁有真正成功的星鏈業務）來救xAI。

如今SpaceX上市了。其首次公開募股今天在納斯達克首次亮相，估值高達1.77萬億美元，而該公司去年收入僅為187億美元且虧損。

如何證明這天文數字般的估值合理？IPO部分基于散戶投資者會買入的假設——不是因為他們對SpaceX作為一家企業做出了任何理性評估，而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在買入埃隆·馬斯克天才的股份。

但信徒的規模可能不足以維持這場殼游戲。因此，馬斯克的華爾街盟友也在操縱游戲。一些主要股票指數，特別是納斯達克100和富時羅素，最近修改了規則，以便幾乎立即接納SpaceX。

理解這一點很重要：一家公司的股票被納入主要股票指數會帶來巨大的財務收益。很大一部分股票由“指數基金”持有，這些共同基金的投資組合旨在模仿主要指數的走勢。因此，當一家公司被納入主要指數時，其股票會立即產生需求，因為指數基金現在必須將其添加到投資組合中。

從歷史上看，主要指數在IPO后會至少等待一年才考慮將其納入市場指標，以便給股票時間“成熟”。為SpaceX修改規則表明，馬斯克再次發揮了他拉攏和腐蝕關鍵機構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標普500抵制了壓力，將等待一年再納入SpaceX。）

這就引出了我最后一點。埃隆·馬斯克這個龐大的行走的龐氏騙局終將崩潰。但傳統的龐氏騙局只剝削選擇參與的投資者。

這一次，支撐馬斯克騙局的資金很大一部分將來自普通美國人——他們實際上是被迫買入的。目前約52%的共同基金資產投資于指數或基于指數的基金，超過50%的美國家庭投資于共同基金。

由于馬斯克與華爾街的勾結，再加上人們認為特朗普政府支持馬斯克，這些中小投資者中的許多人（如果不是大多數的話）將被迫——無論愿意與否——為馬斯克的巨獸提供燃料。

在特朗普的美國，這有什么好驚訝的嗎？

本文編譯自保羅·克魯格曼2026年6月12日個人博客刊載

https://paulkrugman.substack.com/p/elon-musk-human-ponzi-sche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