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搖搖頭，比劃手語。
“不疼了。”
之后她們請來了專業手語的人來和我交流。
“我要報警。”
“英才高中的趙時易，肇事逃逸。”
“與她同班的時鳶，是幫兇。”
最終，這個車禍草草定案。
當事故認定書被放在我手心時，我的眼眶才漸漸濕潤。
五點，我早早在學校門口等著。
剛考完，時鳶就和趙時易一前一后出了考場。
看他們被采訪時，時鳶笑得燦爛。
“我們約好的，一起去復旦。”
趙時易在攝像機面前笑得俏皮，笑得意氣風發。
“本來復旦的名額另有其人的，可能我比較幸運，那個人棄考了。”
“感謝她，讓我能和周同學一起。”
我盯著他們的臉，有些恍惚。
時鳶是我青梅。
小時候，所有人都笑稱她是我這個落魄少年唯一的女騎士。
這個念頭根深蒂固后，時鳶便承擔起了保護我的責任。
后來青春期發胖喉結不明顯被人霸凌時。
是她給我討回公道。
眾目睽睽下，她指著那幾個男生的鼻子罵。
“誰再霸凌欺負郁南州，別怪我不客氣！”
可現在，我卻覺得可笑。
這樣的人，會在趙時易出現后，疏離我，對車禍的我爸媽，置若罔聞。
會在我高考前，踩壞我的助聽器。
如果是這樣，這個騎士，我不要也罷。
采訪結束后，兩人徑直朝我走來。
“郁南州，還不死心呢？試都已經考完了，你的助聽器還沒配好嗎？”
趙時易笑得得意忘形。
我能看嘴型。
所以，哪怕沒了助聽器，我還是能看個大概。
我沒回她的話，轉而看向時鳶。
我不明白，為什么她的做法會這么偏執。
又為什么，在對我有這么偏執的情感后要把我的東西拱手讓給趙時易。
她把我拉到一邊，表情嚴肅比劃著動作。
“誰讓你在這里等著的？你棄考了讓別的同學怎么想和易，你是故意的嗎？”
“實在不行，我陪你復讀一年，別在這里甩臉色。”
聞言，我一陣頭昏腦漲。
她明知道，我為了考上復旦。
付出多少努力，熬了多少夜。
她更知道，對于爸爸媽媽的離世我有多痛苦。
那些無助的夜晚。
是時鳶日夜不分的陪伴我，安慰我。
為爸媽的葬禮忙前忙后。
夜里，是她告訴我。
“以后，我就是你唯一依靠的人了，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可真相卻告訴我。
時鳶，才是傷我最深的。
見我不說話。
時鳶的心聲又傳了出來。
“小可憐，你無助的樣子真可愛，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和你一起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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