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顧淮飛倫敦，我央他帶根口紅。
他說太忙忘記了。
還叫我別跟風花錢。
可第二天，程雪就塞給我一根同款。
“喏，免稅店買的，多虧了你的貼心男友陪我逛，不然大爆款我還真搶不到。”
也許更早，在他發(fā)現(xiàn)，程雪比我更懂他的航線，他的飛機。
他所見的美景，所經(jīng)的感動，他最充滿分享欲的時，是程雪陪在他身邊。
小群里，程雪又發(fā)了一家網(wǎng)紅咖啡店測評。
這家咖啡店爆火的！
好，我去訂。顧淮秒回。
真貼心。
我愣愣看了好久，暗滅屏幕。
胃里空的有點惡心。
“小婷回來了，不是和男朋友吃飯嗎？”
同事醒了，見我坐在旁邊問道。
“他有急事，提前結(jié)束了。”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為了避嫌，我和顧淮沒有公開。
她嘆了口氣，安慰我。
“沒事的，他們男人總是臨時有事。”
“還是談個同行好，顧淮不就是和他們機組的程雪談了嗎。”
耳朵嗡得一聲。
“什么？”
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你們?nèi)齻€關(guān)系那么好，我以為你知道呢。”
同事聲音夸張，震得我心臟疼。
“他們兩個天天搭班，日久生情唄。”
我愣愣跟著點頭，低聲喃喃：
“也是......”
手機震動，是顧淮。
我接通，聽到他溫柔的聲音。
“塵婷，你回去了嗎？”
我滿腹委屈，被這么問，聲音也哽咽起來
“顧淮，我剛——”
“塵婷，”他嘆了口氣，“少看網(wǎng)上那些情感博主，好嗎？”
我一愣，沒反應過來。
“你總這樣，沒有主見，聽風就是雨。”
“看了網(wǎng)上的段子就懷疑我和程雪孤立你，我出軌。”
“讀書的時候，我和程雪讀了航空專業(yè)，你就想來。”
他不自覺帶上點訓斥，好像我是無知孩子。
“我們下午還有會，沒空陪你鬧了。”
說完，他又柔和了聲音，像是在哄我。
“乖，我知道最近忙冷落你了，下次約會只有我們兩個，好不好？”
顧淮掛斷了。
我對著黑屏愣了五秒，打開微信。
我們分手吧。
手指在發(fā)送鍵上頓了好久，往日種種在我腦海一一劃過。
顧淮揉著我的頭，說要帶我飛遍全世界。
我看著他，也跟著笑。
可顧淮忘了，我有高空恐懼癥。
高三那年從樓梯上摔下來，我就再也沒辦法和他們一起趴在欄桿上聊天了。
我不再猶豫，點擊發(fā)送。
就像過去五年，在塔臺發(fā)出的幾萬條指令一樣。
只不過這次，我允許顧淮這架從不為我降落的飛機，遠走高飛。
第二天，我從塔臺出來。
盯了兩小時雷達，眼睛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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