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黎,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負你了?你給奶奶說,奶奶替你撐腰。”
“沒有。”容知黎有些哽咽,“他只是愛上了別人。”
電話那頭,傅家奶奶沉默許久。
良久,才緩慢開口:“知黎,你真的想好了嗎?”
容知黎語氣堅定:“嗯,我想好了。”
“那好吧。”傅家奶奶長嘆一聲,語氣忽然沉下來,“他會后悔的。”
容知黎沒接話。
傅淮秋后不后悔,跟她已經沒關系了。
掛斷電話,她訂了五日后離開的機票。
從前他把她保護得太好,擔心她坐飛機心臟受不了,就哪都不讓她去。所以這七年,她一直乖乖待在家里,哪都不去。
但現在,她不想再按部就班地活了。
她剛放下手機,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傅淮秋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額角的紗布還滲著血,可一看到她,便立刻撐著扶手要站起來。
保鏢把他推到床邊,傅淮秋一把握住她的手,一臉擔憂:“知黎,我聽說你心臟病又復發了?都怪我,不該給你亂發短信,嚇到了你。”
看著他自責的眼神,容知黎內心一陣酸澀。
她想不通,從前那么愛她的傅淮秋,怎么會突然愛上別人?她慢慢抽回手,開口試探:“我的換心手術什么時候做?”聞言,傅淮秋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了一下“還得再等等。”
“芝言有幾項體檢不合格,需要延遲三個月。給你準備的心臟,必須健康,不能將就。”
還要等。
容知黎苦笑一聲。
這兩年,她已經等了太多次。
第一次,手術前一天,他說林芝言情緒不穩定,怕影響心臟
質量。
第二次,她進了手術室,麻醉都打了,又被叫停。說林芝言
感冒了,怕感染。第三次,所有準備就緒,他又說林芝言想再看一次雪,等春
天再說。
……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次,她都不是第一順位。
這顆心,她不要了。
容知黎抬起頭,直接挑明:“你是不是愛上她了,所以不舍得她死?”
傅淮秋身體微微一僵。
緊接著,他嘆了口氣,終于坦白:“是。”
簡單一個字,卻像一把刀,徑直扎進容知黎心里。
年少情深,也不過如此。
酸楚順著她的喉嚨往上涌,她捂住胸口,艱難地擠出一句:“傅淮秋,我們分手吧。”
傅淮秋微微一愣,眉頭擰起來,語氣中帶著不解:“知黎,我只是對她有好感,又不是不愛你。我會娶你,這點不會變。”
聽到這句話,容知黎只覺得可笑。
原來在他心里,一顆心真的可以劈成兩半,一半給一個人,還覺得天經地義。
見她不說話,他又重新握住她的手:“知黎,別鬧了好不好?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嗎?這些年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是不知道。”“你心臟不好,不能去滑雪潛水跳傘,我為了照顧你,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愛好。”
他捧起她的手,語氣放軟:“知黎,我永遠是我最要的人。可我也是人,也有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芝言她只是恰好能陪我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而已。”
“等手術成功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帶你去。現在這點分心,你就當是我的一個發泄口,別跟我計較了行不行?我不想跟你吵架。”
容知黎神色忽然空了一瞬。
在他心里,她不是愛人,是病人。
她自以為的深愛,不過是憐憫和自我感動。
容知黎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護士急沖沖闖進來,臉色發白:“傅先生,林小姐突然大出血,血庫告急,需要馬上抽血配型!”
傅淮秋臉色驟變,輪椅一轉,一把抓住容知黎的手腕,急切道:“知黎,你的各方面跟芝言都是完美契合,你去捐血,省去了篩查配型的時間,直接就能用。”
容知黎被拽得手腕生疼,用力掙脫,“我不愿意!”
傅淮秋愣了一瞬,隨即皺起眉頭:“她不能死!芝言要是死了,她的心臟就沒辦法移植給你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軟下來,帶著一絲懇切:“而且……她懷孕了。芝言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知黎,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懷孕?
容知黎忽然覺得胸口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胃里翻涌惡心。沒想到,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容知黎低頭一看,還是五年后的傅淮秋發的短信,句句帶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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