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矛盾論》看三峽新通道之爭,為什么說西方看不懂的“基建狂魔”,從來不是為了爭口氣,而是為了爭下一個時代
文|曉雅 編輯|曉雅 本文是毛選職場系列第217篇
本文內容來源于公開新聞報道及《資治通鑒》等歷史素材的合理推演,旨在人文科普,請讀者保持理性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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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十五五”開局第一炮,772億元,砸在了長江上。劈開6680米的山體,給三峽再挖一條河。這就是三峽水運新通道工程,“十五五”時期我國開工建設的首個國家重大標志性工程。
這條河的誕生,要從一個尷尬的數字說起。2003年,三峽船閘正式通航,雙線五級船閘,設計年通過能力5000萬噸,按當時的規劃,這個數字夠用到2030年。結果2011年,過閘貨運量突破1億噸,提前19年達到設計能力。2025年,三峽樞紐過壩綜合運量1.73億噸,超負荷70%。船舶平均待閘時間從最早的幾十小時飆到200多小時。一艘船從重慶開到上海全程也就十幾天,光在三峽門口排隊就得排8天9夜。宜昌有個船老板算過一筆賬,每年因為待閘多出來的成本,三千多萬。
772億這筆錢,本質上不是“我想修”,是“不修不行”。再不修,整條長江經濟帶的物流系統都得被這個咽喉給憋死。這不是某個領導拍腦袋決定要修的政績工程,是中國經濟這臺機器跑得太快,把自己十幾年前定的“百年大計”活活跑穿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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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提前19年把百年大計跑穿底”的尷尬,西方人看不懂。因為“基建”這兩個字,在中文語境里和英文語境里,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英文里的infrastructure,從凱恩斯那個年代開始就被定義成一種“反周期工具”——經濟不行的時候政府出來搞點投資,雇人、消化鋼筋水泥,把經濟從坑里拽出來。基建是手段,刺激經濟是目的。中國的“基建”是“基礎建設”,重點在“基礎”兩個字。它不是手段,是地基。蓋一棟一百層的樓,得先把地基打到地下幾十米,那地基本身不產生任何經濟效益,但沒有它,樓蓋不起來。
這個分歧,大禹治水的時候就已經分出了兩條路。
《史記·夏本紀》記載,帝堯之時,洪水滔天。堯帝尋訪能治水的人,群臣推薦了鯀。鯀是大禹的父親,他治水的方法很簡單——哪里漏水堵哪里。花了九年時間,修筑了無數堤壩,洪水來了就加高。但洪水越堵越猛,堤壩最終崩塌,造成的損失反而更大。鯀因此獲罪。舜帝繼位后,將治水重任交給了大禹。大禹沒有走父親的老路。他花了大量時間徒步考察全國水系,從黃河到長江,從淮河到濟水。他發現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深刻的道理:水有水性,它天然就要往低處流。堵,是違背水的本性;疏,是順應水的本性。與其壘起高墻擋住它,不如挖開溝渠引導它。他帶領民眾開挖九州河道,疏通淤塞的河道,把漫溢的洪水引入大河,再引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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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
鯀治水九年失敗,是典型的“反周期思維”——水來了堵,再水再堵,永遠在應急。大禹治水十三年成功,是典型的“基礎設施思維”——不修堤壩擋水,而是挖開九州河道,給洪水一條出路。鯀在解決眼前的問題,大禹在解決下一個時代的問題。今天的三峽水運新通道,就是大禹邏輯的延續。2003年的三峽船閘是鯀的堤壩——當時的設計夠用了吧?夠用到2030年。結果中國經濟這艘巨輪跑得太快,提前19年把堤壩沖垮了。772億砸下去不是再修一道更高的堤壩,而是挖開一條新的河道,給長江經濟帶的物流洪流一條新的出路。
毛澤東在《矛盾論》里有一句極其深刻的話:“事物發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內部,在于事物內部的矛盾性。”
西方把基建當成外部刺激工具,經濟不好了拿出來用一下,這是把基建放在經濟體系的外部。中國把基建當成內部地基,經濟越發展,地基需要打得越深,這是把基建放在經濟體系的內部。同樣是搞基建,一個是外用藥,一個是內骨骼。外用藥是生病了才抹,內骨骼是長身體就得跟著長。中國經濟這臺機器的內部矛盾是什么?是飛速增長的物流需求與老舊基礎設施承載力之間的巨大缺口。這個矛盾不解決,經濟發展就會被卡脖子。772億砸下去,不是外部刺激,是內部矛盾的必然要求。西方人看不懂這條河,不是因為這條河不合理,而是因為他們手里沒有那張叫“下一個三十年”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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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里有一段與此呼應的記載。戰國末期,秦國修鄭國渠。韓王派水工鄭國去秦國,獻策修渠,意圖用浩大的水利工程消耗秦國國力。秦王察覺后要殺鄭國,鄭國說:修這條渠,起初確實是為了韓國的利益,但渠修成了,是秦國萬世之利。渠成之后,關中平原四萬多頃農田得到灌溉,糧食產量大幅提升。這條渠修了十年才見效,投入是實實在在的,回報是看不見的。但渠修成之后,秦國的農業生產力被徹底解放,為后來統一六國奠定了堅實的后勤基礎。韓國派鄭國修渠是為了消耗秦國,秦國修成了渠卻消耗了韓國——因為一個想的是短期博弈,一個看的是長期回報。今天的“基建過時論”,不過是韓國思維換了張皮。喊基建過時的人,不是看透了基建的本質,是搞不動了,所以告訴自己“反正這玩意兒也沒用”。
而中國這邊在干什么?這條新通道,船舶尺寸、閘室大小、人字門重量、輸水系統復雜性、土石開挖量,五個指標全部居世界內河第一。施工現場用的是5G遙控、無人駕駛,設備全部國產。一邊是劈山成河的硬核工程,一邊還得給江豚留出洄游通道,硬核里帶著柔情。772億投下去,建成后每年減少物流成本超300億元,直接拉動沿江經濟增長數千億元。這筆投資三年就能從物流成本上收回來,更別提它帶動的產業升級和經濟版圖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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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把基建當短期刺激,會計周期是四年一屆的選舉周期。中國的會計周期是按“代”算的。三代工程,一脈相承。45年前葛洲壩合龍,讓三峽水運邁入峽江時代;29年前三峽樞紐造就高峽平湖;今天新通道開工,三峽水運邁向雙通道時代。每一代都在為下一個時代鋪底。只有真的相信自己還有下一個三十年好日子可過的國家,才干得出來這種事。劈山6680米,從工程上講是個奇跡,從經濟上講是個生意,但從精神上講,它是一個國家對自己未來的投票。
一個國家的基建上限,就是這個國家敢于想象的未來上限。當你愿意為24年之后的事情,今天砸下772億,并且堅信自己一定能把它建成、能用得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最稀缺的國家能力。基建從來不存在過不過時,它只存在配不配得上你的經濟體量、配不配得上你對未來的想象。大禹劈開九州河道,不是為了證明比鯀更聰明,而是他真的相信——這片土地還能承載更多的生命、更繁華的城邦、更遼闊的未來。今天的長江也是一樣。劈山6680米,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而是因為真的相信——這條江,還能托起更大的船,跑出更快的速度,載著更多的可能性。為下一個時代鋪路的人,從來不在乎今天的掌聲,只在乎明天的江河是否還能繼續奔流。長江奔流不息。每一次在這條江上動土,都是對未來的一次投票。而這一次的投票,投給的是2050年。那個時候,萬噸巨輪從重慶一路絲滑開到上海,待閘時間從200小時壓到24小時以內。那個時候,今天那些喊“中國基建見頂”的聲音,大概率已經換了一批新詞兒,開始喊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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