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在經歷了36個晝夜的適應、拉練與反復爬升之后,劉鷹霄成功抵達珠穆朗瑪頂峰,完成自己定下的50歲前登頂珠峰的目標,也成為近年來成功登頂珠峰的首位航空業高管。
劉鷹霄來自航電領域的領先企業昂際航電,在昂際航電的股東GE航空航天工作20多年,目前是昂際航電開拓低空業務的全資子公司昂際智航的CEO。【相關:首位航空業高管登頂珠峰!還與國產大飛機有關】
【本期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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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鷹霄
昂際航電 副總裁
昂際智航 CEO
劉鷹霄先生負責領導昂際低空經濟事業,整合業務開發、產品、工程研發、項目、運營等專用資源,加速推進昂際針對低空經濟市場的發展戰略。
他在GE過去的20多年工作中擔任了各種領導職務,包括GE航空銷售總監、中國北方區總經理、亞太區維修服務總經理、昂際航電產品管理副總裁等。他在GE以及之前供職的兩家工業公司中擁有市場營銷、業務發展、商務運營、MRO和工程研發方面的豐富經驗。劉鷹霄先生擁有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飛行器動力工程學士學位,復旦大學-挪威管理學院的國際MBA碩士學位,以及精益六西格瑪黑帶認證。
日常工作強度已很大,為什么還想去攀登珠峰?登頂后最大的收獲是什么?又如何將經驗移植到全新而充滿挑戰的低空業務開拓工作中?不管是登山還是低空經濟,有哪些容易忽視的挑戰和錯誤觀念?從C919大飛機核心供應商到eVTOL“小飛機”的開拓,其中又有哪些共通點和不同之處?
近日,航旅圈與劉鷹霄進行了直接對話,盡管登頂歸來瘦了14斤,但興奮和熱情依然溢于言表,劉總語速很快,可以先看簡版視頻,再通過文字慢慢體會~
Q:為什么會去攀登珠峰?為此做了哪些準備?
劉鷹霄:登山這件事是循序漸進發展起來的。我本身一直喜歡旅游,最早專門去游覽國內名山大川,三山五岳、道教四大名山、佛教四大名山,國內叫得上名字的名山我基本都爬遍了。之后慢慢轉向山野徒步,走進大山、戈壁、沙漠;再進階到高海拔徒步、轉山;最后開始攀登雪山。
我攀登的雪山海拔逐步從 5000米、6000米、7000米一直到 8000米,前前后后一共爬過十幾座不同的雪山。珠峰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山峰,在登山圈內極具挑戰性,雖然它不是攀登難度最高的雪山,但海拔優勢擺在那里,所以我就萌生了嘗試登頂珠峰的想法,也希望自己能被珠峰接納。
有些人可能只爬一兩周就貿然去挑戰珠峰,即便僥幸登頂也存在巨大風險。我堅持循序漸進,花了大量時間儲備體能、積累登山經驗,單純為珠峰開展的專項強化訓練至少需要半年,當然這還不算我多年來攀登各類雪山的長期積累。
我去年從另一座 8000多米的雪山歸來后,評估自身狀態覺得可以挑戰珠峰,于是在去年下半年正式敲定計劃,從那時到今年4月出發,整整做了半年高強度的體能專項準備。
Q:攀登珠峰一共用了多少時間?如何平衡繁忙工作和訓練的?
劉鷹霄:我是4月中旬出發,5月下旬結束整個行程。如果把境外轉機、長途交通這類 “大交通” 時間全部算進去,全程大概40天。這40天里,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待在珠峰大本營等待適宜的天氣窗口,同時反復開展體能拉練,為登頂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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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受冰川影響,登山道路遲遲沒有修好,修路隊一直沒能打通主路,直接導致整個行程大幅延后,最后的登頂窗口期被壓縮得非常緊張。也正因為窗口期緊張,出現了很多登山者扎堆、登頂路段擁堵的情況。
這件事和工作之間確實會有沖突,每天其實很難天然地拿出3個小時固定時間來訓練,所以對我來說,核心就是要把時間安排做得非常緊湊。
我自己通常會在早上6點多左右到公司,先開始處理郵件、文件,等到大部分同事來上班以后,就開始開會討論。中午我基本不會花一個小時去吃飯、聊天、散步或者休息。
通常就是從家里帶一份沙拉,15分鐘吃完,而且往往還是在工位前一邊看電腦一邊吃,繼續處理工作。所以白天的時間我會壓得很滿,盡量確保工作都能做好、都能推進到位。這樣晚上我才能爭取拿出3個小時來做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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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E航空航天晚上有時候難免會有一些遠程電話會議。所以訓練完之后可能還要再接著開電話會。會開完以后我就馬上睡覺,不會刷手機、不會看電視,也不會刷短視頻,因為要保證第二天早上5點多能起床。周末因為大部分時間是自己的,所以8到10個小時的訓練會更容易保證。
Q:這次攀登珠峰,對你來說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劉鷹霄:第一是個人層面,首先是身體素質變得更好。備戰珠峰的訓練強度極大,哪怕訓練到惡心想吐,我也一直堅持。日常訓練基本是每天先跑20公里,再做1個多小時力量訓練;到了周末,會進行8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的越野跑、負重徒步。在山區行進的時候,我的速度甚至超過了很多20歲的小伙子。現在的身體狀態、登山體感,甚至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要好。【相關:對話劉鷹霄:勇攀珠峰的GE航空航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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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意志力得到了深度磨練。我很認同王石登珠峰后的感悟:登頂之后再回到談判桌、回到辦公室,無論是體力、意志力還是心態,都會比身邊人更有優勢,自信心也會大幅提升,這次登山也讓我收獲了同樣的成長。
第二是公司與工作層面,最大的收獲是對安全理念有了更深刻的認知。現在不少網紅傳遞了錯誤的登山觀念,鼓吹 “有腿就能登頂”“輕松征服珠峰”,完全淡化了風險。
但我親眼所見,很多登山者全程發燒、咳嗽、感染甲流,全程離不開氧氣瓶,連基礎拉練都無法完成。這些人之所以能僥幸登頂,只是因為天氣、裝備、氧氣、夏爾巴向導等所有環節都完美不出錯。但這種偶然的成功,誤導了大眾忽視登山風險。
這次行程中,我自己也遭遇了險情:氧氣面罩出現故障,我的夏爾巴向導還被落石砸傷。在山上我們也親眼看到有人遇險倒地,而現場條件根本無法開展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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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和航空是一模一樣的,二者都是容錯率極低、直接關乎人命的系統工程。這也讓我更加堅定:不管是登山還是航空運營,必須預留安全冗余,絕對不能打擦邊球、抱有 “差不多就行” 的僥幸心理。這次珠峰經歷,也推動我們公司進一步強化航空安全管理,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Q:登頂之后,你對安全領域有了哪些新領悟?結合低空經濟,以及業內熱議的美國EIPP模式談談看法。
劉鷹霄:現在美國的 eIPP 項目在低空領域熱度很高。我認為低空經濟作為新興產業,創新分為兩個層面:一是產品技術創新,二是行業制度創新。
大家提到的EIPP,本質是一種很合理的創新探索模式,它走的是“先放開、后規范”的路線:先放開限制,快速驗證技術、收集海量實測數據,再基于數據去制定適配行業發展的政策、適航規章和監管標準。
但從長期發展來看,未來大量eVTOL進入商業化運營、尤其密集穿梭在城市上空,甚至實現自主飛行后,這類低空飛行器必須參照傳統大飛機,建立一套嚴苛的適航認證體系。因為低空飛行器和民航大飛機的安全目標、安全底線本質是完全一致的。
登山和低空飛行有極高的相似度:二者都是容錯率極低、和人命直接掛鉤的系統工程。哪怕是在珠峰這種人跡罕至的極限環境里,當地用于救援的大疆無人機、救援直升機都有著極其嚴苛的管理規則,比如明確規定哪個營地之間飛行、最多能搭載幾個人。
偏遠區域的飛行尚且如此嚴格,城市上空密集的低空飛行,安全標準就更不能放松。這次珠峰經歷,讓我更加堅定一個方向:我們要把在大飛機領域積累的全套安全標準、管理經驗,全面移植、應用到低空經濟領域。
對于低空從業者來說,我們每天都面臨兩難挑戰:既要死死守住民航安全的底線,又要持續創新,研發出體型更小、速度更快、形態更新、智能化程度更高的低空飛行器。如何平衡 “安全” 與 “創新”,也是我們整個團隊長期奮斗的目標。
Q:公司原本為 C919 大飛機配套,現在做 eVTOL 小型飛行器航電,會不會容易很多?
劉鷹霄:二者的研發難度都非常大,不存在 “做過大飛機就輕松做小飛機” 的情況。無論機型大小、載人數量多少,只要是在城市上空飛行,安全要求的本質完全一致。所以我們沿用了和大飛機同款的高安全等級系統架構、核心算法、軟件代碼編寫邏輯。
二者不同點是:C919 這類大飛機的航電系統,業內開玩笑說是 “論斤計價”,單套成本動輒上百萬美元;
但eVTOL主機廠商對成本要求極其苛刻,直接把航電、飛控的成本壓到接近汽車級別。同時,他們對eVTOL航電、飛控的智能化要求,甚至比大飛機更加激進。
這就倒逼我們持續創新:eVTOL航電需要做到尺寸更小、重量更輕、體積更緊湊、功耗更低、成本更低,還要實現產品快速迭代、感知避障、城市復雜空域飛行等功能。我們團隊幾乎每天都在加班,產品迭代節奏非常快,經歷了無數次失敗與優化,一代比一代完善,整個過程并不輕松。
Q:從大飛機到 eVTOL,航電技術的實際復用率如何?
劉鷹霄:從硬件層面來說,大飛機航電的硬件外殼、實體部件完全無法直接復用,兩類產品形態差異巨大。真正可以深度復用的,是我們的核心能力:高安全等級的系統架構、核心算法、軟件編寫邏輯、安全風險分析方法,還有整套適航認證流程與體系。這些內容也是我們最深的技術護城河、核心競爭力。所以很難用具體比例去定義 “復用率”。
打開eVTOL的航電設備就能看到,它和大飛機航電外觀、結構完全不同,是全新定制的產品。我們現在在eVTOL產品里提前預埋了適配未來自主飛行的硬件,參考余承東提到的新能源汽車預埋L3自動駕駛硬件的思路:現階段eVTOL還是有人駕駛,軟件、監管標準也暫時無法支撐無人駕駛;但未來一旦條件成熟,我們只需要迭代軟件,就能實現無人駕駛,硬件無需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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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我們和競爭對手產品看起來差距不大,但長期來看,這種前置布局會讓我們形成明顯優勢。另外我發現,很多新興低空企業完全缺乏適航經驗,開展適航認證時往往需要推倒重來,而我們這套從大飛機沉淀下來的安全分析、適航流程,能幫我們少走大量彎路。
Q:你認為eVTOL的航電、飛控架構,未來會更接近大飛機,還是新能源汽車?
劉鷹霄:從架構和整體屬性上,我總結為 “靈魂+體驗” 雙結合:
1.體驗層面:會高度貼近新能源汽車、消費電子。比如全數字化交互、高頻次產品迭代、低維護成本、自動駕駛邏輯,這些特征都和新能源汽車高度相似。
2.靈魂(核心安全)層面:依舊牢牢貼合傳統大飛機。汽車出現故障可以停靠在路邊處理,但飛行器在空中一旦失控,就是毀滅性災難,所以航空級的安全技術標準、安全冗余設計絕對不能降低。
綜合來看,eVTOL 航電、飛控的行業門檻會非常高。未來這個領域不會出現上百家供應商混戰的局面,市場會逐步向少數掌握頂尖技術的供應商集中。昂際的目標很明確:希望能成為中國低空經濟領域的 “佳明”,以標準化的航電、飛控產品,服務國內絕大多數 eVTOL 主機廠商。
Q:現在政府、資本、企業都在扎堆入局低空行業,你認為行業當下存在哪些挑戰和風險?
劉鷹霄:目前整個低空行業呈現典型的 “啞鈴式格局”:兩頭熱度極高,中間環節薄弱。
“兩頭”:一是全國各地方政府都積極規劃低空產業,扶持政策不斷出臺;二是資本市場熱情高漲,同時國內eVTOL主機廠商如雨后春筍般涌現,保守統計有100-200家,各類縮比樣機、全尺寸樣機接連推出。
“中間短板”:支撐低空飛行器安全商業化運營的核心供應鏈、空管數字化基礎設施、成熟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目前都還不完善。
我一直呼吁全行業保持清醒、堅守戰略定力。低空經濟不是短期風口,不是短跑,更像一場長跑,也像攀登珠峰一樣,需要長期堅持。
短期炒作過后,未來兩三年會進入 “拼硬實力” 的階段:核心比拼三件事 —— 能否拿到合規、不受限制的載人適航TC證,能否實現安全穩定量產,能否落地可持續的商業化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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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說到適航取證,主機廠商最容易忽視哪些挑戰?你們作為配套企業,如何更好配合主機廠商完成取證?
劉鷹霄:目前絕大多數 eVTOL 主機廠商,最容易忽視兩大核心挑戰:第一是適航取證本身的復雜性;第二是系統安全設計背后隱藏的隱性成本。
參考 C919 的經驗,即便是舉國之力推進的大型客機,從首飛完成到拿到適航TC證,也需要整整5年時間。很多新興主機廠商沒有完整的航空項目經驗,嚴重低估了取證周期、反復整改帶來的隱性成本。
部分團隊認為 “只要造出一臺能飛的樣機,項目就成功了 80%”,因為就能對接融資,繼續推進后續工作,但他們普遍忽視了一個巨大的鴻溝:從 “造出首臺可飛樣機”,到拿到正式適航TC證、實現安全量產、搭建成熟商業模式,中間的難度和工作量遠超想象。
而我們的核心服務,除了向主機廠商提供高可靠性的航電、飛控產品外,還會提供全生命周期適航咨詢、系統工程全流程支持。我們依托C919的成熟經驗,從產品設計的第一天開始,就引導主機廠商走合規路線,避免項目到后期因為不合規而全部推倒重來,幫助客戶節約大量資金與時間成本。
Q:能不能深入說說公司開展低空業務的優勢?
劉鷹霄:我們開展低空業務,三大優勢非常突出:
一是依托C919項目,我們擁有處理高安全等級、高復雜度航空系統的成熟能力,這是多數同行不具備的;
二是作為C919核心航電系統的一級集成商,我們具備完整的大型系統集成能力,這也是當下多數低空企業的短板;
三是豐富的適航取證經驗和全流程適航項目經驗,多年來和民航局、EASA等國內外適航機構深度打交道,建立了充分互信,國內很多同行都沒有走完一整套完整的適航項目;
第四,背靠兩大母公司,我們擁有充足的人才、資金儲備,具備長期戰略定力。我們不靠外部融資燒錢,不會因為短期資本訴求,做出損害企業長期發展的決策。
但我們也清楚:不能直接照搬C919的整套流程和產品。大飛機的流程偏厚重、嚴謹,完全套用會拖慢低空行業的創新速度。我們早期和部分客戶合作時,就因為流程節奏問題磨合得并不愉快。
為此我們痛下決心,專門成立了昂際智航這家低空子公司。定位很清晰:既保留大飛機業務的穩健、嚴謹,又打造適配低空行業的敏捷、高效,跟上低空市場的創新節奏。
總結來說:我們把C919的經驗當作低空業務的 “壓艙石”,同時堅持針對性創新,絕對不生搬硬套。
Q:目前國內頭部 eVTOL 主機廠商的適航進度如何?預計何時能完成取證?
劉鷹霄:行業內有一個普遍共識:美國Joby大概率會成為全球第一家完成載人eVTOL適航取證的企業。
國內頭部廠商的目標,是沖擊 “全球第二、國內第一”。沃飛長空、追夢空天等頭部企業都承受著來自政府、資金、市場的多重壓力,全體團隊都在全力攻堅。
我們和沃飛長空合作緊密,全程配合其取證工作。按照當前進度預判,今年或者明年,國內有望誕生第一家拿到2-6座載人客運eVTOL適航證的企業。幾家頭部企業都具備沖刺實力,我們也全力配合合作伙伴早日完成取證。
Q:目前公司深度合作的客戶有哪些?海外市場是否考慮拓展?
劉鷹霄:1.國內客戶:沃飛長空是我們第一個航電業務啟動合作客戶,我們從這家企業身上學到了如何適配低空行業的創新節奏。
合作客戶還有覽翌航空、小鵬匯天、翊飛、倍飛航空;追夢空天是我們第一套全套航電套件的啟動用戶,其航電、飛控、顯示系統等整套設備均由我們提供。我們還與御風未來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后續正在磋商具體落地細節。
2. 海外客戶:現在有大量歐洲、美洲、亞洲的境外主機廠商主動和我們接觸溝通。他們判斷:未來全球 eVTOL 主機廠商競爭格局,會復刻當下新能源汽車的競爭態勢。
如果海外廠商不采用中國供應鏈(中國的產品兼具高安全性、高可靠性、成本優勢),在全球競爭中會失去優勢。目前海外廠商現階段還在用本土系統供應商的產品走適航流程,但他們明確表示,一旦進入量產階段,一定會引入中國供應鏈。
就在下周一,還有一家海外客戶會專程到訪對接。依托中外合資的企業背景,我們具備跨文化溝通能力,也希望未來能讓昂際的 eVTOL 產品走出國門,走向全球。
目前行業內所有主機廠商 CEO 都有一個共識:阿聯酋以及整個中東地區,會是全球最早實現eVTOL商業化飛行的區域。
大量中國主機廠商都在規劃在中東設立運營中心、銷售網點甚至分公司,同行也建議我們去當地布局子公司。中東地區低空需求旺盛、政府支持力度大,落地節奏大概率會快于國內。伴隨著中國主機廠商集體進軍中東,我們也會同步跟進布局中東市場,借助中阿航空認證互認的政策優勢,拓展海外業務。
Q:C919 和 eVTOL 兩大航電業務的二級供應鏈,國內外企業的占比大概是多少?
劉鷹霄:兩類業務的供應鏈,國內供應商都占據主體,國外供應商占比很低。
1.eVTOL 業務:系統需求定義、核心計算類產品、算法研發、高安全等級軟件代碼、系統集成、仿真測試等所有核心環節,我們全部實現自研,做到自主可控。部分通導監、顯示終端等設備我們選擇生態開放合作,這里面大部分是國內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國外的。還有一小部分需要經過全球民航長期驗證、可靠性極高的底層基礎元器件,采購自海外優秀供應商。
2.C919 業務:核心模塊由昂際自研;顯示系統等配套來自中航工業615所等國內機構;飛管系統、機載維護系統、黑匣子等少數設備采用 GE 產品。綜合統計,國內供應鏈占比依然更高。
3.發展趨勢:原本部分由海外供貨的零部件,如今也逐步轉向國內生產制造。未來商飛新機型、后續 eVTOL 產品,國內供應鏈的占比還會持續提升。依托合資背景,我們既有本土研發、客戶服務能力,又具備全球資源整合能力、供應鏈韌性,能靈活務實解決各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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