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董路想到吳訓木,這兩個名字,像兩面鏡子,照出了同一個時代的荒誕與希望。
董路和他球隊的故事,發生的地方那么熟悉——意大利;形式那么熟悉——墻內開花墻外香;身份那么熟悉——體制外的“素人”。十年前,中國攝影泰斗簡老在我黃浦江邊的“品霖藝吧”里,看著吳訓木的作品,說了一句如今想來何等英明深遠的話:“一旦他能出來,藝術史將改寫。”簡老早年學過西洋畫,與留法的三位大師及林風眠先生都是摯友,他見過全世界無數畫廊里最頂尖的作品。這句話的分量,十年后才真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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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在意大利米蘭國際藝術中心姜總及其同仁的鼎力相助與精心組織下,我們在佛羅倫薩美院為吳訓木舉辦了一場在歐洲堪稱高級別的學術個展,并同步出版了帶有書號的畫冊。一個土生土長的上海畫家,至今在中國、在上海藝術界仍鮮為人知,卻在兩年前的佛羅倫薩,成為了意大利國家藝術研究院與佛羅倫薩美院雙重背書的在世中國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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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佛羅倫薩美院院長克勞迪奧·羅卡教授親自主持全部策展工作,并撰寫了長篇評論,將吳訓木的藝術定義為西方藝術的“新·文藝繪畫”——用現代手法重釋古典精神,這等于直接從學術上將他抬進了文藝復興的正統序列。意大利國家藝術研究院(相當于他們的“藝術科學院”)現任院長克里斯蒂·阿奇蒂尼女士在現場直接宣布,邀請吳訓木加入歐洲頂尖專業藝術家隊伍。最有意思的細節是,阿奇蒂尼院長笑著說了句:“吳訓木知道會高興的。”這句話的分量,遠非一般表揚可比——它傳遞的是“我們終于找到你了”的迫切與珍惜。這不是客氣的認可,而是西方頂級圈子對他發自內心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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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場展覽過去快兩年了,我們仍在艱難地推廣吳訓木的當代藝術。最近看到董路的事件在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我突然覺得,吳訓木的故事如出一轍——只不過一個發生在藝術界,一個發生在體育界。主人公都缺少圈層對他們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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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怎么啦?
一個在藝術界,一個在體育界;一個用畫筆,一個用足球。他們都在用最硬核的方式,擊碎偏見,改寫規則。而這片土地,何時才能學會在掌聲響起之前,先給那些孤獨的先行者一點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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