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夜,紐約尼克斯94比90再勝圣安東尼奧馬刺,以4比1總比分拿下第80屆NBA總冠軍。這是他們時隔53年第一次真正觸碰奧布萊恩杯,終場哨響時,曼哈頓的街道已經涌滿彼此不認識的陌生人,他們互相撞肩、潑酒、喊出憋了半個世紀的臟話。清潔大隊還在掃街頭那些醉醺醺暈乎乎的身體,一直得忙到晚上,而周四那場必然是半暴力醉酒秀的冠軍游行過后,他們又得從頭來一遍。
整個系列賽的走勢,從第一場就寫好了劇本:尼克斯用更老辣的防守輪轉、更冷靜的關鍵球處理,一次次把年輕的馬刺逼進角落。文班亞馬和隊友們上半場能靠彈跳和沖擊搶到先手,可一到第四節,比賽就進入尼克斯的節奏。五場末節,尼克斯合計轟下131分,馬刺只有105分,實際差距遠比這26分更大。G5最后三分鐘,布朗森像過去四場一樣,把每個回合壓到24秒盡頭再完成終結,馬刺的稚嫩就被這鈍刀子一刀刀割開。唯一讓系列賽拖到第五場的原因,據本隊分析師聲稱,是特朗普到現場看了第三戰——你有你的高階數據,我們有我們的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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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尼克斯終于不再是球迷自嘲里“永遠在建隊、永遠在重建”的樣子。他們同時湊齊了天賦、經驗,以及最難兼得的兩種特質:強硬的頭腦和開放的戰術思維。馬刺在經驗、硬度和應變上全面吃虧,這讓整輪對決表面接近,內里卻是一邊倒。第四場終結后,全城各色人群自動匯成狂歡的人潮,彼此撞進臨時的mosh pit,仿佛自己沒搬離紐約這53年就是最大的功勞。過去半個世紀,他們習慣了在失望里找優越感,偶爾真的相信一次,立刻被現實戳瞎眼,而這次,現實終于站在了他們這邊。
游行過后,這支球隊的舊身份就要徹底翻篇。沃爾特·弗雷澤、威利斯·里德、比爾·布拉德利們掛起冠軍旗的1973年,終于不再是一代代球迷用來確認自己苦難的精神坐標。現在紐約有了一套配得上他們偶爾令人生厭的驕傲的隊伍,麻煩在于,他們得學會怎么當一支贏家球隊的球迷——可眼下他們還顧不上去想,所有人都還處在這個冠軍夜晚的“事后煙”時刻。就讓他們再沉醉一會兒,畢竟這樣的夜晚,他們真的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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