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在他的心里，尼克斯全場球員與球迷的排山倒海的歡呼反倒像是最刻薄的諷刺，讓他片刻都難以呆下去。
22歲的法國天才在這個夜晚徹底破防。
回過頭看這場G5的走勢，簡直是把馬刺整輪系列賽的死法重新演了一遍。
首節23比13，馬刺把尼克斯防得只得了13分，球館里全是主隊球迷的歡呼聲，領先一度達到16分。
氣勢起來得猛，終結來得也快。
布倫森像打卡上班一樣一球一球往里鑿，馬刺的防線一塊一塊被拆掉，比分被追平，被反超，最后定格在90比94。
4場失利，場場都曾領先兩位數。
G4更離，在紐約客場一度領先29分，末節直接崩盤，被尼克斯107比106反絕殺。
這種輸法已經不是技不如人的問題了，是對球員心氣的直接摧毀。
這種死寂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后背發涼，很多人說他有失風度，說他被NBA和馬刺慣壞了。
這話對也不對，作為一個被聯盟全力推上“下一任門面”位置的22歲年輕人，丟冠后拒絕握手確實容易授人話柄。
但你換個角度想想，常規賽打出統治力，季后賽一路殺穿西部，最后發現關鍵時刻根本扛不住對手的老辣，這種落差擱誰身上都夠嗆。
當時客隊球員正在他身后捧著奧布萊恩杯慶祝，尼克斯球迷的喊聲快要掀翻球館頂棚，他在話筒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讓我生氣的是，可能還要再打一百場比賽才能重返總決賽。”他頓了頓，說不太會用英語精確表達這種情緒，但那種不甘必須藏在心里。
從失望到憤怒再到壓住火氣接受現實，這個轉變比任何數據都更反映真實心態。
整個系列賽場均26分、11.2個籃板和3.6次蓋帽，末戰還送了19分14籃板5封蓋的兩雙，半場5次蓋帽追平了霍華德以來的季后賽紀錄。
但數字增長背后是效率斷崖式下滑，總決賽投籃命中率從前三輪的51%掉到42.3%，三分球更是從37%跌到27.3%。
尼克斯的消耗戰策略打到了要害處，每次攻防都逼他跑全場，體能在關鍵第四節徹底崩盤。
末戰末節5投1中只得3分，G4末節9投2中只拿5分，最后一攻的時候腿都已經不跟手了。
他自己也認賬，“很明顯，我們還沒準備好，我也沒準備好去贏總冠軍戒指。”說完這句話時表情很沮喪。
回看他從2019年U16歐錦賽到現在，6次重要賽事決賽全拿亞軍，U19世界杯輸美國，法甲輸摩納哥，巴黎奧運會主場輸美國，上賽季NBA杯輸尼克斯，今年總決賽再輸尼克斯。
每次站在最高舞臺最后一層臺階前，每次都差那么一口氣，“第二名是頭號輸家”，這話套在他身上已經快成魔咒了。
他甚至反感那種常年流行的勵志話術，直接說“亞軍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沒有加濾鏡，沒有套用模板。
奧尼爾給他提過建議，叫休賽期拼命進力量房，很直白，也很在點子上，尼克斯的防線是怎么掐住他的？繞前加包夾讓他連球都接不到，唐斯都能把他推出籃下。
再不增肌，再迷戀外線打法，再好的天賦也填不了對抗上的坑。
至于那沒做的握手動作，有人嘲笑他輸不起，有人拿09年東部決賽的詹姆斯作比較。
但也許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個沉默離開的背影不是傲慢，是情緒過載后唯一的自我保護。
“感謝你們。再見……不如不見！”
他最后用這句話結束了新聞發布會，站起身離開，臉上寫滿了不甘。
而這只是一個22歲年輕人失控情緒的宣泄，并不是這個22歲未來聯盟門面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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