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高考作文都會成為社會熱議的重點——畢竟其他考題可能壓根看不懂,而今年的全國Ⅱ卷高考作文題目作特別有意思。
“日月不失其體,故蔽而復明;江漢不失其源,故窮而復通。”
作為非考生,我們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和條件來看看這段話的來源,選自東漢應劭的《風俗通義窮通第七》:
易稱:「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然時有昏晦。詩美:「滔滔江漢,南北之紀。」然時有壅滯。論語「固天縱之」,莫盛于圣,然時有困否。日月不失其體,故蔽而復明;江漢不失其源,故窮而復通;圣人不失其德,故廢而復興。非唯圣人,俾爾亶厚,夫有恒者,亦允臻矣。是故君子厄窮而不閔,勞辱而不茍,樂天知命,無怨尤焉,故錄先否后喜曰窮通也。
總結起來就是不失本心,待以時日終歸得正果,古人也有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但是在考試之外,我們其實也知道,明生明滅是由不得人,復明復通更是艱難。要找勵志的故事,大象最近在讀的《浮生明滅:歷史深處的宋人》就能找到很多例子:趙匡胤從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年成為開國皇帝;劉娥從一個寄人籬下的歌女到垂簾聽政的太后;王安石的變法,無不是憑著堅毅而成就巨業。
這本書有意思的地方是選取了九個被標簽化的人物,講述他們九段大有故事的人生,勾勒五代兩宋400年起落浮沉。勵志與無奈,在宋朝和宋人身上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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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代皇妃王氏亂世求生的悲歌,到趙匡胤“黃袍加身”背后的權力暗局;從攝政太后劉娥垂簾聽政的隱忍與倔強,到王安石變法的理想與潰敗;從宋徽宗《聽琴圖》里的帝王心事,到宋高宗趙構的進退失據;從韓世忠半生“兵王”的無奈歸去,到辛棄疾“歸正人”的壯志難酬,再到宋慈以尸語昭雪沉冤的孤勇……每一段故事,都是一個時代的切片;每一個人物,都是一段歷史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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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的大人物可以說是“圣人不失其德,故廢而復興”,但是依然無法擺脫在最后接受“浮生明滅”的現實。以趙匡胤的經歷而言,五代十國的混亂一定程度上來說就是“蔽日遮月”的日子,看似簡單的“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其實也經歷生死。書中就從司馬光的“乃整飭隊伍而行,入自仁和門”這樣一句簡單的話,綜合多種文獻來考據當年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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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迂回的路線一定程度上說明趙匡胤是面對這一定的“不擁護”勢力,更是有這“守關者施弓箭相向弗納,移步趨他門而入”的緊張場面。簡單的“入自仁和門”這5個字背后,竟然是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時速”,所以要想“復明”就要“君子厄窮而不閔,勞辱而不茍”。做到這個到底有多難,我們可以從一個側面看到,在趙匡胤黃袍加身的時候,外面可是“露刃羅立于庭”,就是手持利刃,列隊站在院子中。這可是兵諫啊,皇帝是不當都不行,這刃能向外,也能向內——頗有武漢起義中黎元洪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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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試卷上,我們要有的是一種積極向上的態度,對“復明”有著堅定的信心,落實“窮通”。可是我們在回顧歷史的時候,也要看到“明滅”才是更常見的,人生中充滿著無奈,從販夫走卒到王侯將相,都難以跳出時代浪潮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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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上我們可能需要一些宏大敘事,在讀書中,我們不妨用《浮生明滅:歷史深處的宋人》中更細微的角度,用“趙匡胤”來看“宋太祖”,用“劉娥”來看“劉太后”,用“身世成謎”的辛棄疾來看“愛國詞人”,“大人物”也是“小人物”,反之亦然。
其實高考也一樣,可能沒有寫好這篇作文,注定一輩子都是一個“小人物”,可或者某一時刻,某一場景也是一個大人物,畢竟“日月不失其體,故蔽而復明;江漢不失其源,故窮而復通。”
最后還是那句話,跟大象一起讀好書,好讀書,讀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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