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在日本幫鄰居分垃圾、跟著社區搞防災演練做了三十年的穆斯林群體，突然就成了日本排外情緒的出氣筒？好好攢了十幾年的鄰里情分一夜清零，天天接罵人的騷擾電話，建好的清真寺被人縱火，在建的被插抗議牌，連出門走路都能被無故推傷，好好干活賺錢反倒要被喊滾回老家。

日本關東北部小鎮上，這家開了快三十年的清真寺，管事的阿里已經在這待了十幾年。之前跟周邊鄰居處得別提多融洽，清真寺不只是做禮拜，還天天幫新來的外國人摸清楚日本生活的規矩，大到申請年金小到垃圾分類，全給你安排明白。每年夏天社區的防災演練，他們一次都沒落下，之前頂多就是周五禮拜停車擠一點，鄰居提一句，大家商量下就解決了，完全是正常鄰里磨合。

從去年開始，一切都變了味。阿里每天能接到五六通騷擾電話，多的時候一天十幾通，一接通就是罵罵咧咧喊滾回自己國家，還有人用方言罵臟話，躲都躲不開。前一天還跟町內會會長喝茶商量防災演練的事，轉天就收到了恐嚇郵件，十幾年攢下的情分，說沒就沒了。

騷擾還只是最輕的，更極端的事情已經鬧出了人命。今年二月，北海道江別市一座同樣有三十年歷史的清真寺半夜起火，沒兩天附近巴基斯坦人開的二手車行也被燒了。警察查完確認是人為縱火，抓了個三十七歲的本地人，萬幸當時沒人在場，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類似的事最近在日本到處都有。埼玉縣川口市好幾家庫爾德裔穆斯林的店鋪，接連被砸玻璃噴侮辱標語，東京地鐵站里戴頭巾的穆斯林女性走著路，被人從后面推下去摔斷胳膊，施暴者跑的時候還大喊滾回去。四月初一個四十一歲伊朗男子在高速服務區和人起口角，被一群人拿鋼管圍毆，扔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哪怕清真寺還沒開建，都能提前招來一堆圍堵抗議。神奈川縣藤澤市剛公布新建清真寺的選址，市政府當天就收了一大堆投訴，前前后后一共兩千五百多份。開說明會那天來了兩百多個反對的人，鬧得不可開交，很多人這輩子都沒接觸過穆斯林，全靠網上的只言片語就認定建清真寺是壞事。

現在日本境內的穆斯林已經有四十二萬人，2019年才二十三萬，五年時間幾乎翻了一倍。全國清真寺也從六十多座漲到了一百六十多座。這群人里大部分都是來日本的技術實習生和留學生，干的全是本地人嫌臟嫌累不愿意碰的活，建筑工、農活、養老院護理，全是他們頂上去。

日本現在少子老齡化有多嚴重大家都有耳聞，勞動力缺口大到補不上，沒有這些外來打工的，很多工廠養老院根本轉不動。他們拿的工資比本地人低一大截，干最苦的活，到頭來還要被罵著趕出去，怎么想都太不合理。

真正把矛盾放大的，全是網上編出來的謠言。去年大阪傳出來說，當地清真寺天天凌晨開高音喇叭祈禱，吵得周邊居民睡不著，消息在社交平臺瘋傳，罵聲一片。結果官方去查，人家清真寺連高音喇叭都沒有，平時做禮拜都刻意壓著聲音，就怕打擾鄰居。可謠言已經傳開了，哪怕澄清了，很多人心里還是留下了穆斯林擾民的印象。

還有學校午餐的事，北九州一個阿富汗單親媽媽，只是申請給自己的穆斯林孩子單獨準備一份不含豬肉的午餐，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實在忙不過來做便當。申請遞上去一直沒通過，結果網上突然造謠說市政府已經批了，以后全校都不能做豬肉午餐了。就這么一句瞎話，幾天之內教育局就收了一千多投訴，全是罵人家憑什么改日本人的規矩，吃不了就滾，逼得市政府專門開發布會澄清才壓下去。

連死人安葬都能拿來造謠。穆斯林按習俗要土葬，可日本幾乎全是火葬，全國合法土葬墓地加起來不到十處，價格還貴得離譜。本來就是個現實難題，結果有人造謠說穆斯林土葬會污染地下水，還要圈地占日本人的地方，直接把一堆不知情的人煽動起來了。

日本十年前就出臺了所謂的消除仇恨言論法，說白了就是個擺設。只有口頭譴責，連刑事處罰都沒有，罵了人最多口頭教育，根本不會有什么嚴重后果。所以這幫人才有恃無恐，網上罵完線下鬧，一點小摩擦被社交媒體一放大，就成了整個群體的威脅，仇恨言論只會越來越多。

跟日本這邊比，咱們國家的做法真的不一樣。中方一直說，對不同族群不同信仰的人，要講接納和理解，不能上來就喊打喊殺趕人走，這話真不是嘴上說說，是落到日常日子里的。去年寧夏石嘴山一個社區，八口人的維吾爾族家庭從新疆搬過來，剛到的時候連漢語都說不利索，人生地不熟的。隔壁退休回族老師馬鳳梅，主動天天上門教普通話，幫著跑手續買東西，半年下來這家人不僅順了，小女兒還成了社區活動積極分子，后來還被選成了社區最美家庭。

上海也是一樣，滬西清真寺的阿訇，平時就幫來上海做生意的穆斯林跑手續、講規矩，遇到糾紛還幫著協調。學校里有穆斯林學生，食堂主動就設了清真窗口，根本不用人家提。齋月的時候鄰居知道穆斯林白天不吃飯，晚上開齋還會主動送點自家做的吃的，大家都覺得，就是生活習慣不一樣，互相遷就一下沒什么，都是街坊鄰居。

今年五月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在第二屆國際移民審查論壇上也說得很明白，移民是社會發展的動力，不能隨便貼標簽搞歧視，得用開放包容的心態對待。各國都該保障移民的合法權益，不能一邊用著人家的勞動力，一邊又看不起人家。

其實道理大家都懂，有人的地方就有差異，不可能所有人的生活習慣、想法都一模一樣。差異從來不是對立的理由，更不是仇恨的借口。一個國家真的文明不文明，看的不是對跟自己一樣的人有多好，是對跟自己不一樣的人有多包容。

喊著滾回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把矛盾越鬧越大，互相體諒彼此接納，才是長久過日子的辦法。多元共生從來不是什么威脅，是整個社會往前走的動力。

參考資料：新華社 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在第二屆國際移民審查論壇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