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大洋彼岸,德國文學界出現過這樣一位詩人作家,因寫了一本名為《彼得·卡門青》的長篇小說,描述了一個有才華的青年音樂家因忍受不了社會虛偽和冷酷,只能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尋求安慰的故事,一舉成名。后這位作家又陸續出版了長篇小說《荒原狼》《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逐步轟動歐美世界。
“赫爾曼·黑塞”這個名字因此成為了“浪漫派最后一位騎士”的代名詞。
1902年,珠江北岸,五仙門至西濠口沿江路段出現了一間設有五六百個座位、出門即望江的“同慶戲院”。1904年戲院易主,因地處珠江中的“海珠石”附近,正式更名為海珠大戲院。20世紀初,珠江兩岸戲院林立。1926年,海珠大戲院迎來第一次大規模改建,建成三層觀眾廳,座位增至1900多個,容量冠絕全城。這一時期,梅蘭芳曾兩度在此登臺,薛覺先、紅線女等粵劇名伶亦以在此唱戲為榮。
海珠大戲院因此名聲大振,被譽為 “戲院之王” 。
2025年,這座具有百年歷史的老戲院啟動煥新工程,投入千萬資金修葺一新,既保留了巴洛克風格穹頂與關山月題字的招牌,又增設了沉浸式觀演區與專業聲光電系統。
2026年2月10日,海珠大戲院正式亮燈復業。這艘漂泊多年的“文化方舟”正式以“老戲院新風范”之名,重啟了自己的藝路之旅,首場帶來了經典粵劇《帝女花》,受到市民街坊的熱情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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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因緣際會,海珠大戲院煥然一新后乘勝追擊,攜手知名音樂劇廠牌繆時客,帶來了德語音樂劇《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該劇改編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爾曼?黑塞的同名經典文學著作,是繆時客 “黑塞三部曲” 的首部作品,在行業內獲得“寶藏音樂劇”的良好口碑。作為2026廣州藝術季精選劇目,該劇于6月13日至14日在海珠大劇院連演三天,持續演出四場。這部“寶藏音樂劇”以純正德語演繹、沉靜而深邃的敘事,為羊城觀眾帶來了一場關于理性與感性、秩序與自由的思想洗禮。
為什么是赫爾曼?黑塞的《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
《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是赫爾曼?黑塞用來探討藝術、友誼和生命意義的重要代表作。納爾齊斯象征著嚴謹、理性、克制的思想家;歌爾德蒙則代表著感性、愛欲、冒險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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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人也是總制作人的張志林說,他本身是做音樂的,關注黑塞的作品純屬偶然,他的初心是做一部能夠讓當代年輕人產生共鳴的新作品。文學改編是最好的錨點,備受書迷與文藝愛好者關注的黑塞為他打開了一扇窗戶。于是他們引進了韓語版的音樂劇《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并進行了中文版改編。
他堅信,“創作,但不以生活為代價;生活,但不放棄高尚的創作。”在藝術工業化、快消化的浪潮中,這種堅守彌足珍貴。所以,音樂劇《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存在的意義不容小覷。
海珠大戲院,是該劇全國巡演華南地區唯一站點。
在百年戲院與現代演藝雙向奔赴的歷史交匯點上,任何一個作品的選擇都非盲目。珠江之畔一座百年老戲院內回蕩著純正的德語唱腔。這并非獵奇式的文化拼貼,而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藝術“聯姻”。 “老戲院的價值,在于持續發生。”據海珠區大戲院相關工作人員介紹,此前在京滬巡演已積累極高口碑,甚至有觀眾“多刷”反復品味。此次在廣州首演,他們又帶來了德語版,票房表現不俗,印證了嚴肅、思辨型音樂劇在羊城文藝市場具有一定的市場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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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李思逸坦言,雖然哲學題材的文學作品受眾較窄,但中文版《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的成功,意外帶動了讀者“觀劇-閱讀-再觀劇”的良性循環。她看到很多年輕人因為與戲劇共鳴,而愿意去思考、去閱讀經典,這在優化創作上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得到年輕人的追捧和喜歡,是戲劇藝術葆有新生命力的秘訣。很多當代年輕人身上同時具有“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的兩面性。它不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關系。音樂劇《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巧妙地呈現了這種對立統一關系,傳遞出一種接納自我、擁抱矛盾的態度。
這種表達方式讓很多人重新審視自己,尤其對于那些陷入內耗與自我懷疑的年輕人而言,近乎一種治愈。有觀眾散場時輕聲說:“我好像沒那么怕做選擇了。”一部音樂劇若能讓人與自己的困惑和解,它的價值遠超娛樂本身。
而《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落子海珠大戲院,也遠非一次商業巡演這么簡單。它象征著大灣區文化市場正從“流量導向”向“內容導向”轉型。這座百年老牌劇場的實踐證明,粵港澳大灣區不只有歷史的厚度,也具備國際視野。而更值得深思的是,在數字化構筑的個體孤島中,劇場提供了一種不可替代的體驗:它可以是逃避現實的烏托邦,也可以是讓我們更清醒地面對自己、并與困惑共處的地方。我們困惑什么,它就在解答什么——讓集體共鳴成為一種稀缺的精神慰藉。這,正是劇場、劇院也是戲劇無法被替代的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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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畫像:赫爾曼?黑塞
因童年時期受家庭教育影響,黑塞從小便飽讀各類書籍,不僅得到了歐洲文化的熏陶,也受到東方、主要是中國和印度的古老文化的影響。他以叔本華、尼采、孔子為精神偶像,根植于多元文化,畢生致力于用文學作品勘探內心世界的幽微與遼闊。
因為堅信善良是有力量的,所以他”用詩句、用篇章贊美世界的二極性“。他說,“在那火花閃耀的兩極間我看到了生活的燦爛”,他不止一次地提到,“中國的老子為我們留下不少篇章,在那里生活的兩極似乎在電閃之間觸手可及。”
他的作品富于靈感,具有遒勁的氣勢和洞察力,也為崇高的人道主義理想和高尚風格提供了一個范例,因此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
采寫:南都N視頻記者 吳鳳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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