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敢信嗎？拍出那張感動幾代人的聶榮臻救日本小姑娘照片，公認的中國戰地攝影第一人，最后居然在建國初被槍決了。這件事的背后細節，說出來誰看了都要嘆一聲無奈，連下命令的聶帥，都特意在最后留了情面。
這個人名叫沙飛，原來叫司徒傳，是個來自廣東的年輕小伙子。1937年平型關大捷結束后，聶榮臻在太原的八路軍駐地碰到他，那時候他正蹲在院墻根對著幾株枯草調鏡頭。參謀長周昆還打趣他，這是要給枯草拍出花來？他猛地抬頭說，我要找八路軍的氣節，一下子就給眾人留下了印象。
之后他就在晉察冀根據地干起了戰地攝影，辦《晉察冀畫報》，真的是拿命換照片。暗房里永遠飄著顯影液混著火藥的味道，他拍出來的照片連日寇都怕，畫報都傳到東京街頭了，崗村寧次氣得直接摔了茶杯，說這些照片比八路軍的子彈還嚇人。聶帥特別器重他，特意批了三匹騾子給他馱攝影設備，還開玩笑說，你這相機可比我的望遠鏡金貴多了。
百團大戰的時候，他去拍正太鐵路爆破，蹲在離炸點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火光沖起來的時候，氣浪直接掀飛了他的軍帽，一塊彈片直接嵌進了他的膠卷盒。后來聶帥看到他拍的照片，都忍不住說，你這真的是拿命換鏡頭。三個多月后聶帥救日本小姑娘美穗子，那個喂飯的瞬間被他抓拍到，沒想到這張照片三十年后成了中日邦交的破冰信物。
解放戰爭打起來之后，他跟著部隊到處走，暗房直接搬上了流動馬車。那時候他已經得了肺結核，還是硬撐著隨軍，咳出的血都染紅了胸前裝膠卷的袋子。1948年冬天他在石家莊白求恩醫院養病，撞見了日籍醫生津澤勝，對方的身影突然和他記憶里的日軍軍醫重合在了一起。從那之后，只要聞到消毒水的味道，他都會緊緊把相機抱在懷里，狀態一直不對。
1949年12月15日的那次查房，誰也沒想到會出意外。津澤勝剛翻開他的病歷本，沙飛突然掏出藏了半年的勃朗寧手槍。兩聲槍響打碎了平靜，也把他自己逼到了絕路。審訊結論是蓄意謀殺，案卷送到了聶榮臻手里，他拿著鋼筆簽字，筆尖都在判決書上洇出了一大塊墨團。最后他只跟法警交代了一句，給他準備一條紅燒武昌魚，讓他吃點好的上路。
1950年2月24日，槍決那天刑場飄著細細的小雨。沙飛吃完最后一口紅燒武昌魚的魚湯，對著行刑隊長提了一個小小的請求。他說麻煩你幫我把我身上帶的第三卷膠卷交給聶司令，這卷膠卷從拍完之后就一直沒沖洗過。后來人們把膠卷沖出來，發現里面是百團大戰時他冒死拍的戰士沖鋒畫面，全是當年最鮮活的模樣。
聶榮臻摸著這張照片沉默了好久，最后在照片背面題了五個字，歷史的眼睛。一直到1986年，沙飛頭上扣了幾十年的“反革命殺人犯”帽子才被摘掉。當年美穗子訪華帶來的櫻花苗，已經在晉察冀烈士陵園開出了第七茬花。
回頭看這件事真的太唏噓，沙飛給中國革命留下了那么多不可復制的歷史瞬間，是當之無愧的戰地攝影拓荒者，可他也因為常年征戰傷病纏身，精神受了刺激，最終犯下了沒法挽回的大錯。聶帥秉公辦理不能徇私，只能在最后給他留這一點體面，那盤紅燒魚里藏著的，是那個年代最復雜也最真實的人情。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沙飛：歷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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