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梟,剛才我被人跟車,差點出車禍。”
“那些人說是要替陸太太出氣,我真的好害怕。”
“陸太太,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就好,求你別傷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蘇阮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
陸沉梟見狀,心里的煩躁莫名消了幾分。
“清綰,給阮阮道歉。”
“還有,馬上用你的私人賬號把澄清聲明發了。”
我臉上毫無波瀾,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不是你還能是誰?只有你才會這么厭惡阮阮。”
“我早就說過,她再不懂事,也動搖不了你陸太太的身份。”
“陸沉梟。”
我開口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可怕。
“我連你都不在乎了,又怎么會在乎陸太太這個身份?”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陸沉梟。
他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涌著狠戾的怒火。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立刻出院,去陸氏祠堂跪著。”
“跪到你愿意道歉為止。”
話音落下,幾個保鏢不顧我手上還扎著輸液針。
直接粗暴地扯掉針頭,架著我就離開了醫院。
病房門即將關上時,蘇阮白皙的手輕輕撫著小腹。
“不好意思啊陸太太,沉梟實在太在意我們母子了,脾氣難免急了點。”
說著,她抬腳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下去。
“啊——”
我慘叫出聲,卻被保姆死死捂住嘴,按在冰冷的地上。
連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蘇阮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唇角勾著戲謔的笑。
“賤人,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么?”
我雙眼驟然瞪大,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她手里正捏著一只鐲子,笑意陰狠得像毒蛇。
“我孕期情緒不穩,看見你就反胃。”
“說不準哪下手一抖,這東西就掉地上碎了。這可怎么辦好?”
這鐲子是我母親的嫁妝,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父母遭遇空難尸骨無存,這鐲子是我僅剩的牽掛。
我向來小心收著,只有陸沉梟知道藏在哪里。
“你想怎么樣?”
蘇阮笑意更濃,眼底滿是報復的快意。
“你當年不是罵我是賤人嗎?那你就給我跪下。”
“磕七十七個響頭,說八十句我是賤人。”
“等我心情好了,手說不定就不抖了。”
我臉色瞬間慘白,難看得像張白紙。
“你休想!”
“喲,還挺有骨氣。”
蘇阮不緊不慢地用兩根手指捏著鐲子,一點點挪開手。
“那就跟你媽媽的遺物說再見吧。”
“不要!”
我嘶吼出聲,聲音都破了音。
只能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
“好,我跪。”
我麻木地朝著蘇阮跪下,重重磕下第一個頭。
砰。
聲音沉悶卻響亮,撞在祠堂的墻上彈回回音。
緊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腦袋里嗡嗡作響,我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機械地重復著磕頭的動作,感受不到疼痛。
蘇阮哈哈大笑,笑聲刺耳又得意。
“別光磕頭啊,每磕一個,就說一句我是賤人。”
“說錯一個,可就要從頭重來哦。”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滲出血絲。
艱難地擠出沙啞的聲音。
“我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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