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靳嶼洲已經(jīng)在做早餐了。
他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起了?吃早飯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有些疲倦地說,“我雞蛋過敏。”
他放蛋黃醬的手頓住。
接著將我面前的吐司扔進了垃圾桶,“忘了,那你出去吃吧。”
我嗯了聲。
剛要轉(zhuǎn)身,身后靳嶼洲就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怪了嗎?”
“明舒,我們像是陌生人。”
我對上他恍惚的眼,嘲弄失笑。
“不,陌生人至少不會針鋒相對,我們連陌生人都不如,可是怪誰呢?我嗎?”
空氣安靜下來。
我們相互對峙,誰都不肯低頭,誰都不肯先敗下陣。
不多時。
還是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
“好的爺爺,”他面無表情,“我和明舒會按時到場。”
掛斷電話后。
他才疲憊似的捏著眉心,神色復(fù)雜看著我。
“過去的就過去吧。”
“明天是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我們一起去,別讓他看出什么端倪。”
我無聲嘆息。
“好。”
接著轉(zhuǎn)身去了樓下早餐店,手機視頻依舊開著。
她一直沒說話,我率先打破沉默。
“在想什么?”
她有些茫然。
“我只是沒想過,未來的我和靳嶼洲,竟然能走到無話可說的地步。”
“沒有分享,沒有表達(dá)愛意,只有責(zé)怪和怨懟。”
我愣了下,沒說話。
別墅區(qū)的梧桐葉都被昨晚的狂風(fēng)大雨打得落了滿地。
踩上去還有沙沙聲。
像之前我生病,他背著我踩過的聲音一樣,可卻已物是人非。
早餐店老板看到我。
“明小姐又來啦,還是老規(guī)矩一籠包子和米粉,雞蛋過敏不要蛋對吧?”
我笑了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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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老板都能記得我雞蛋過敏,靳嶼洲卻忘了。
次日,他來接我去老宅。
我坐在副駕駛,偏頭沉默看著窗外的街景發(fā)呆。
兀的,靳嶼洲開口了。
“你知道是溫梨當(dāng)初救了爺爺一命吧?”
我轉(zhuǎn)頭看他。
“你想說什么?”
他抿唇,“所以這次爺爺壽宴,溫梨也來了,不是我邀請的,是爺爺。”
我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因為沒有很驚訝。
壓下心臟被揉碎捏緊般的窒息感,沙啞說,“好,我沒有意見。”
總歸。
只有最后三天了,三天后,從前的明舒就會改寫歷史。
我們也不會有以后了。
聽見這話。
他反倒怔愣片刻。
接著神色不明地攥緊方向盤,良久才說,“沒意見就好。”
耳機里。
明舒在哭。
我習(xí)慣了這樣冷漠的相處方式,也認(rèn)清了我們之間破碎的感情。
但是我知道這對她來說,很殘忍。
就像是從天堂跌落地獄一樣。
“他怎么能這么對你......”
我沒法安慰她,只能沉默。
不多時。
我們抵達(dá)老宅。
幾乎一下車,就有一個嬌俏的身影從遠(yuǎn)處沖過來。
“阿洲......”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她也哭了,有靳嶼洲安慰。
他絲毫不顧及旁人,輕輕擦掉了她的眼淚。
“別哭了,既然回來了,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送走。”
我有些諷刺。
“你們隨意,我也不會反對,別把我說得像個棒打鴛鴦的劊子手。”
溫梨癟癟嘴,閃過不屑。
而靳嶼洲眉頭擰緊,似乎很不解。
我明白他在不解什么,不解我怎么可以這么大方了。
我移開眼。
沒什么,只是想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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