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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讀經典、陪您說晚安,大家好!這里是閃電夜讀,我是禹城融媒主播龐偉偉。每年農歷五月初五是中國的傳統節日——端午節,端午濃縮了人們遵從自然律令,趨吉避害的生活智慧。五月是夏季的開端,古人形容此間“五毒盡出”,所以有了各種求平安的習俗,比如把艾草插在門上,給孩子戴五彩繩、穿老虎鞋,不僅有助于驅蟲驅疫,還有期盼安康的寓意。一片粽葉,裹入縷縷情思;一把艾草,插上憧憬期望,愿每個人都能品嘗時光的香甜,在仲夏的日子里平和安康。今晚與您分享丁立梅的散文《端午》。
端午日腳下,布谷鳥的叫聲,一聲聲掠過頭頂。聽著像吹哨子的。祖母把它翻譯過來是,麥枯草枯,麥枯草枯。
我們只知道,端午到了。歡天喜地跑去溝邊渠邊,割艾草割菖蒲,一路喧鬧著扛回家,滿屋子里亂插。午后,家里的洗澡盆里,開始泡上肥綠的葦葉,那是用來裹粽子的。糯米亦是早早就淘好晾干的。做餡的食材,裝在花瓷盆里,大豆、小豆、花生……都是田里面長的,讓它們在粽子里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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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裹粽子的手藝精湛,那是出了名的。村里人家或嫁或娶,或新屋上梁,都得有粽子備著,意為種子,喻后代旺盛。每逢這時,他們都來請祖母去家里裹粽子,客客氣氣的,像待上賓。祖母自然要露一手,她裹的粽子,豐滿結實,只只都能在桌上站起來,很為主家撐臺面。
鄰居家小媳婦麗珠,卻總是裹不好粽子。她裹的粽子像亂草把,松松散散的,一到鍋里就裂開了,常被村人們拿出來當笑話說。麗珠每被說一回,就臉紅一回,很是慚愧的樣子。祖母便拿麗珠的事教育我和姐姐,將來,你們嫁人了,到了婆家如果不會裹粽子,也要被人家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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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聽著,覺得裹粽子對女孩子來說,實實在在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因為嫁了人,總要過端午的,過端午總要裹粽子的。若不會裹粽子,拿什么過端午呢?我們收了玩心,搬把小凳,守在一邊看祖母裹,跟著她后面學著,怎么添葉,怎么加米,怎么包扎。手笨,學不會,急。祖母便嘆,怎么好呢你們!
卻轉身便忘了焦慮。粽子的香已在鍋上裊裊升起,廚房里藏不住,飄到屋外,飄向空中。這家那家的粽子香與粽子香在空中會合,整個村莊,便都泡在粽子香里。高興,說不出的高興,眼里看到的景象,竟與平時大不一樣了,連那只讓人討厭的貓,也變得可愛起來。好不容易聽到祖母說,粽子漚好了。對,那是漚,不同一般的煮,是要用上好幾個小時的。我們不顧燙,撈一只粽子在手,站在廚房外通風的地方吃,眼睛幸福地望著四周。太陽漸漸落下去,在樹梢上,在房屋頂上,在路上走著的村人肩上,拖出一條一條金粉的帶子。鳥兒成群結隊,往屋后的竹林里飛,喧喧嚷嚷。大米花在墻角處靜靜怒放,一片沸騰的紅。天空干凈,各各安好。仿佛永生永世。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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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梅,作家,江蘇東臺人。代表作品《風會記得一朵花的香》《有美一朵,向晚生香》《丁立梅的寫作課》《遇見》《暖愛》。
【主播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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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偉偉 禹城融媒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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