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離開后三個小時,異地戀的男朋友還是沒到。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謝曉君。
“謝謝姐姐,要不是有姐夫在,我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配圖是江臨川在修水管的樣子。
他竟然在北城。
可我卻在南城。
距離200公里的南城,他三個小時都趕不過來。
但距離600公里的北城,他三個小時就趕到了。
就因為謝曉君在北城?
我放下手機,自嘲地笑了笑。
三個小時前,我被陌生男人尾隨,硬闖進家門,衣服都被撕裂了。
我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期盼他能出現(xiàn)救我。
但來的人不是他。
事后,我第一時間給江臨川發(fā)去了信息。
他只留給了我兩個字——等我。
凌晨五點,我依舊沒等到他。
戀愛六年,他往返北城五百二十次,來南城的次數(shù)卻只有十九次。
警察的回訪電話準(zhǔn)時打來,
“謝小姐,您男朋友到了嗎?”
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以前是,現(xiàn)在是,未來也一定會是。
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
公司的公派學(xué)習(xí)已經(jīng)定了,分手我也決定好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等他。
……
“糖禾,醒了嗎?”
上午九點三十分,電話響了,是江臨川。
“我在樓下,下來接我一趟。”
小區(qū)有門禁,他沒有門卡。
我愣了愣,轉(zhuǎn)身給保安室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后,江臨川站在門外,推著行李箱,身上的衣服還殘留著水漬。
“你怎么來了?”
“因為你哭了。”
我遞拖鞋的動作頓住。
“嗯。”
“不過,昨晚你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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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昨晚,我給他發(fā)了一條23秒的語音。
他好像都沒聽完。
“有陌生男人尾隨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眉頭蹙起,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緩緩松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抱歉,是我來晚了。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會早一點到。”
可明明那條23秒的語音里,我什么都說了。
他卻說他不知道。
“昨晚,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北城。”
他頓了頓,繼續(xù)補充:
“曉君家的水管爆了,那會兒又是深夜,她一個小女孩,害怕。”
一個人?
我也是。
我也害怕。
“報警了嗎,警察怎么說?”
對方踩了一周的點,確定我沒男朋友才會對我下手的。
這是警察調(diào)查的結(jié)果。
“沒說什么。”
他打開行李箱,拿出一盒計生用品。
是他的尺寸。
還有已經(jīng)分裝好的臟衣服。
不像他收拾的。
“這個?”我指著那盒計生用品。
“曉君放的,怕我們鬧出人命。”
他說得自然。
“你的行李箱,也是她收拾的?”
“嗯。不過你別誤會,是我媽拜托她幫忙的,她也是實在看不過去,才會幫我。”
準(zhǔn)備計生用品。
幫忙收拾行李。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謝曉君似乎做了所有本該我這個女朋友才會做的事。
“她見過你媽?”
“我介紹的,我媽一直催著要見我女朋友,你那時候出差,我就拜托她幫忙。”
他讓謝曉君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見他媽。
而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怎么想到找她幫忙?”
“她不是你妹嗎?找她,你才放心。”
可謝曉君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媽媽搶走了我爸。
如今,她也搶走江臨川嗎?
江臨川走進浴室,想起什么,探出個頭。
“曉君知道我來南城,讓我?guī)退I點特產(chǎn),一起嗎?”
“不了。”
“我難得來一躺南城,沒陪你,你不生氣?”
我搖頭。
他鉆進浴室。
“幸虧對方是曉君,要是換成其他女人,你怕是要生氣了。”
我沒氣過嗎?
但他從沒放在心上。
六百公里的距離,再大的怒氣都消散在無形的冷戰(zhàn)中。
落到他的眼中,卻成了只要是謝曉君,我就不會生氣。
“臨川,你有謝曉君家的鑰匙嗎?”
“有啊,怎么了?”
“那我家的門卡,你有嗎?”
“沒有,你不是在家呢嗎!”
他有謝曉君家的鑰匙,卻沒有我的。
我和他,還像是情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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