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央視鏡頭前冷靜通透的白巖松,早年曾跌入人生最深的谷底。
巔峰時期的他患上重度抑郁癥,體重從八十公斤驟降到五十五公斤,吃不下飯整夜無眠,后腦頭發成片脫落。
他喪失開口說話的能力,和同住一室的妻子只能依靠紙筆傳遞信息,腦海里反復浮現輕生的念頭。
這段煎熬的經歷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是他親口對外講述的真實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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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巖松的人生底色,從小就帶著一層孤單。
一九六八年他出生在內蒙古海拉爾,父母分別是工人和教師,家境平淡安穩。
八歲那年,父親驟然病逝,完整的家就此破碎。
母親獨自扛起養家的重擔,身為教師的她,把大量書籍帶回家里,填補孩子缺失的陪伴。
大量閱讀讓白巖松早早擁有遠超同齡人的思考力,也養成凡事獨自消化情緒的習慣。
這份內斂堅韌支撐他一路前行,卻也埋下情緒崩潰的隱患。
一九八九年,白巖松考入北京廣播學院,從草原奔赴北京求學。地域、口音、生活習慣的巨大差異,讓他在校期間承受不少壓力。
畢業后求職進入央視的過程同樣坎坷,匿名信件曾阻礙他的工作機會。
他習慣把所有委屈默默吞下,從不向外傾訴內心積壓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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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九九三年,白巖松進入央視《東方時空》,主持《東方之子》欄目。
他獨特冷靜的訪談風格迅速收獲大量觀眾,接連接手香港回歸、三峽截流等國家級直播任務。
外界只看見鏡頭里從容穩重的主持人,沒人知曉幕后堆積如山的精神重壓。
每場直播不容分毫差錯,高強度工作持續透支他的身心。長期自我施壓、缺少情緒宣泄渠道,壓抑多年的負面情緒徹底爆發。
抑郁癥不是簡單心情不好,是大腦神經失衡引發的生理疾病。
九十年代大眾對心理疾病認知匱乏,多數人會將抑郁歸結為意志力薄弱。
身處這樣的環境,白巖松沒有就醫服藥,獨自硬扛病癥帶來的折磨。
整整一年嚴重失眠不斷消耗他的身體,長期進食困難讓體重斷崖式下跌,斑禿更是身體發出的危險預警。
同床共枕的夫妻無法語言溝通,一張張字條,成了兩人唯一的交流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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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白巖松走出黑暗的核心力量,是妻子朱宏鈞。妻子同樣深耕媒體行業,完全理解高壓工作帶來的精神消耗。
即便兩人全程依靠寫字溝通,她始終不離不棄,安靜接住丈夫傳遞的每一張紙條。
一九九八年兒子出生,成為扭轉白巖松精神狀態的關鍵節點。
眼前需要依靠自己的新生兒,喚醒他潛藏的求生欲,沖淡腦海里消極的念頭。
走出抑郁低谷后,白巖松主動調整生活方式,找到治愈情緒的出口。
踢球讓僵硬麻木的身體重新感知鮮活的快樂,讀書則撫平內心長久的躁動。
他不再凡事獨自硬扛,學會接納自身脆弱,與負面情緒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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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近十年,二零零八年白巖松首次公開講述抑郁經歷。后續他多次登上節目、走進校園,坦然分享這段至暗往事。
公眾人物直面抑郁癥,能打破大眾對心理疾病的偏見與病恥感。
很多抑郁癥患者不敢求助,害怕被貼上矯情、軟弱的標簽。
白巖松的坦誠,讓無數深陷內耗的普通人明白,患病從不是自身的過錯。
曾有讀者帶著抗抑郁藥盒找到他,他提筆寫下陰天總會放晴六個字。
短短一句話,沒有空洞的勸慰,是走過黑暗的人最真誠的共情。
擺脫抑郁之后,白巖松持續深耕新聞行業,打造《新聞周刊》《新聞 1+1》經典欄目。
地震、奧運、疫情等重大公共事件里,他始終堅守一線輸出客觀理性的解讀。
近幾年重新回歸演播室的他,滿頭白發映入大眾眼簾。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卻沒有磨掉他看待世事的清醒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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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難免遭遇持續籠罩的陰雨,低谷里不必強迫自己咬牙硬撐。
每個人都有身心崩潰的權利,承認脆弱,主動尋求陪伴與幫助,從來不算認輸。
那些獨自熬過的漫長黑夜,終會等到云開日出的時刻,就像白巖松寫下的那句,陰天總會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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