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聆聽

2026年6月10日，國外科技期刊《新科學家》發布獨家報道，烏克蘭無人機制造商兼技術供應商亞歷山大?科哈諾夫斯基首次證實，2024年，在烏克蘭一次戰場測試中，10架完全由人工智能控制的“終結者”在沒有任何人類干預的情況下，自主搜索、識別并殺死了俄羅斯士兵。

這意味著，人類戰爭史上第一次，戰場殺戮的最終決定權被完全交給了人工智能。當機器開始自主決定生死，一個關于戰爭、倫理與責任的“潘多拉魔盒”，已經被悄然打開。

10架無人機、10分鐘、一場沒有人類參與的殺戮

據報道，測試共涉及10架四旋翼無人機，被稱為“終結者”。這些無人機被預先編程，起飛后沿預設航線向前線飛行約3至5公里，耗時約10分鐘，隨后系統自動切換至所謂的“終結者模式”。從那一刻起，人類被徹底排除在決策鏈之外。機載AI模型接管了全部決策流程：自主搜索目標、自主識別目標、自主發起攻擊。無人機與后方操作者之間沒有任何通信連接，操作員看不到實時畫面，無法發送任何指令，更無法干預或中止攻擊。

由于沒有實時視頻回傳，戰果驗證只能依靠事后派遣人工操控的偵察無人機進入同一區域進行核對。最終確認的結果顯示：多名俄羅斯士兵以及一輛卡車在此次行動中被消滅。

這一披露標志著全球首例有確鑿證據的完全自主武器系統在戰場上選擇并擊殺人類目標的事件。此前也有2023年烏克蘭AI無人機自主攻擊俄軍車輛的報道，但針對的是坦克等車輛而非步兵，且未確認造成人類傷亡；2021年聯合國曾提及土耳其產Kargu-2無人機可能在利比亞自主攻擊人類，但始終缺乏具體傷亡證據。而此次“終結者”事件因其完整的時間、地點、操作過程及當事人陳述，成為迄今最被廣泛認可的AI自主殺人案例。

目前烏克蘭現行法律仍禁止AI在目標打擊的最終階段擁有完全自主權，要求在執行打擊前必須經過人工驗證。一名烏克蘭軍事指揮官向《新科學家》證實，其無人機飛行員僅使用半自主系統，始終由人類做出關鍵控制決策。

科哈諾夫斯基透露，烏克蘭政府已意識到AI能力的快速增長，正在與防務公司討論是否放寬相關限制。國外媒體報道稱，烏克蘭計劃從2026年下半年起大幅擴大AI自主無人機在作戰中的使用。

算法掌控戰場！烏克蘭AI無人機批量參戰

2026年6月，巴黎Eurosatory防務展上，烏克蘭無人機廠商密集發布了一系列集成人工智能的新型作戰無人機。一個月前，烏克蘭副總理兼數位轉型部長費多羅夫宣布，具備AI自主導引能力的攔截無人機已在哈爾科夫州完成首次實戰任務，成功擊落俄軍“沙希德”神風無人機。

烏克蘭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將AI無人機武器化。目前烏克蘭戰場上的AI無人機已形成多層次產品矩陣。在攔截領域，SkyFall公司開發的P1-SUNLong遠程FPV攔截無人機堪稱代表。該機速度超過310公里/小時，最大作戰距離約33公里，實用升限達9公里，可搭載800克戰斗部。其AI末端制導模塊能在最遠約800米處獨立探測、捕獲并追蹤俄軍“沙希德”無人機，操作員只需確認并執行最終攻擊。SkyFall透露，該AI模型基于超過1萬段實戰攔截視頻和合成仿真數據訓練而成，“AI模型能讓攔截器比人眼更快地探測和捕獲目標”。整個P1-SUN系列已在六個月內擊落了超過3500架“沙希德”無人機。

在攻擊與偵察領域，基輔TwistRobotics公司開發的SakerScout無人機搭載基于計算機視覺的AI算法，即使在通信中斷時也能自主運行。該機可識別64種軍事目標，既能手動操作偵察，也能自主攻擊，攜帶3公斤炸藥足以摧毀重型坦克。

在蜂群作戰領域，烏克蘭本土公司Swarmer開發了AI驅動蜂群軟件系統，能讓多架無人機在任務中自由分配角色、自動規劃攻擊順序，即使有無人機掉隊或電量不足，剩余無人機也能自動補位。2025年9月，Swarmer獲得1500萬美元A輪融資。2025年6月1日的“蜘蛛網”行動中，烏軍出動117架FPV無人機深入俄境，摧毀或損壞41架軍機。

2026年5月，烏軍利用AI增強型自殺式無人機攻擊俄軍后方150英里處的貨運卡車、油罐車和鐵路車輛。一名參與該行動的軍官透露，烏軍正在“獵殺敵方后勤能力”，AI幫助識別和打擊前線后方深處的目標。

2026年3月，烏克蘭國防部宣布，將啟動政府、烏克蘭企業和國際伙伴之間新的合作模式，向合作伙伴開放用于人工智能模型訓練的真實戰場數據。烏克蘭國防創新平臺Brave1已向超過100家烏克蘭公司開放其“Dataroom”數據平臺，供其使用真實戰場數據訓練AI模型。

烏克蘭國防部AI中心負責人丹尼洛·茨沃克預測，三至五年內將使許多戰場任務實現無人化、自主化。他將AI視為打破兵力不足困局的最佳選擇。他預測AI系統最終將統一為單一網絡監管戰場，形成與俄羅斯的“操作系統戰爭”。烏克蘭已向部隊提供了“從計劃到鎖定目標并實施打擊的自主機制”。

據Brave-1透露，烏克蘭計劃從2026年下半年起大幅擴大AI自主無人機在攻擊和攔截任務中的部署。新一代自主無人機可完成從起飛、飛行、導航到目標區域、搜索、識別直至任務完成的全部流程。

AI無人機全球競賽已開打，是否觸碰戰爭底線？

不只是烏克蘭，一場全球范圍的“AI+無人機”軍備競賽早已打開。環球網報道，2026年1月，美軍首次在美國本土測試了以戰斗無人機實施的蜂群式攻擊，一名操作員同時操控三架攻擊型無人機打擊三個不同目標。軍事觀察員邵永靈指出，人工智能組件是實現“一控多”的關鍵，蜂群作戰將推動戰爭形態向非對稱性與智能化方向演進。

更具野心的是美軍LUCAS項目，該計劃為無人機配備ShieldAI公司的Hivemind自主控制軟件，使無人機群能夠協調機動、協同動作，并根據戰場變化實時調整行動。每架LUCAS成本約3.5萬美元，僅為同等航程導彈的一小部分。ShieldAI聯合創始人布蘭登·曾透露，該公司已向烏克蘭運送數百套AI飛行員系統。2026年6月，PalladyneAI公司又獲得美國陸軍合同，在科羅拉多和加利福尼亞的野戰演習中測試其SwarmOS自主蜂群軟件。

2026年3月，據塔斯社報道，俄軍正在烏克蘭特別軍事行動區測試名為“Svod”的AI無人機。該無人機將機器視覺與人工智能技術結合，可在最遠約2公里距離上自動鎖定目標，操作員確認后實施攻擊。首席設計師安德烈·伊萬諾夫稱，Svod能在約50秒內完成從鎖定到攻擊的決策。俄羅斯總統普京已明確要求加快研發人工智能無人機。俄軍還形成了由“天竺葵-3”等具備AI自主識別目標的自殺式無人機組成的編隊。

以色列國防部AI與自主項目執行官亞龍·薩里格上校宣稱，2023至2025年的以色列-哈馬斯戰爭是“歷史上第一次機器人戰爭”。在這場沖突中，以色列部署了“數萬套自主系統”，從無人機蜂群到地面機器人，覆蓋整個戰場。以色列還將AI與機器人結合，用于探測哈馬斯隧道、搜索地面目標、伏擊攔截等任務。

中國在AI無人機領域的進展同樣引人注目。2026年5月，西北工業大學張的研究團隊發布HG-STR（異構圖時空推理決策方法）算法。該算法使無人機蜂群即便在通信信號被干擾、視線被遮蔽的情況下，也能自主搜尋并消滅目標。HG-STR單步決策耗時僅6.6毫秒，殺傷率達到100%。

有匿名中方防務專家表示：“這項技術預示著成群的無人機將被派往高風險、強干擾的環境中，在與人類指揮徹底斷開聯系后，它們僅憑一道最終指令‘搜尋并全殲所有敵人’，便能獨立執行任務。”

在北京軍博會現場，中國電科28所展出的“軍智大模型”已具備多模態辨識與智能適配能力，可快速分析衛星與無人機影像并自動識別軍事目標。

防務技術分析師普遍認可AI無人機戰術價值，但與此同時，技術擴張正在擊穿傳統戰爭底線，AI大幅降低戰爭發動門檻，中小國家、武裝組織可輕松獲取自主殺傷裝備；甚至全自主武器剝離人類道德約束，算法取代人掌握生殺權，暴力沖突爆發概率提高。

中國軍網報道，人工智能自主武器發展何去何從？如何規制約束？誰為AI的殺戮負責？從目前各國研發、測試和實戰運用情況來看，人工智能自主武器的發展呈現出鮮明的技術關聯性、競爭升級性及治理滯后性。

德國最大軍工企業萊茵金屬公司CEO阿明·帕佩格呼吁制定類似核武器管理的全球規則，強調“人類始終擁有最終決定權”。中國代表明確表示“反對研發和使用不具有人類控制能力的致命智能武器”。《新科學家》社論則指出，禁止自主武器的邏輯很簡單：部署沒有人類監督的AI，風險在于武器可能意外攻擊錯誤一方甚至平民。

[引用]

①　人類首次！烏克蘭使用“終結者”AI無人機自主獵殺俄士兵.快科技.2026-06-14.

②　Ukraine’sAI-Powered‘Terminator’DronesMadeFirstKillingsWithoutHumanControl.SOFXStaffWriter.June15,2026.

③　烏克蘭啟用AI防空無人機全自動鎖定擊落俄軍沙希德.中時新聞網.2026-06-09.

④　世界首次，烏克蘭將為“合作伙伴”提供真實戰場數據訓練AI.看航空.2026-03-30.

⑤　一人操控一支軍隊？美軍測試“一控多”無人機群.環球網.2026-01-26.

⑥　RussiatestingAI-basedSvoddroneinspecialmilitaryoperationzone.Russia'sdefenseindustry.12Mar,2026.

⑦　《環球時報》記者探訪軍博會，解碼前沿裝備.環球網.2026-05-15.

⑧　環球軍情 人工智能加速自主武器裝備發展.2026-01-26.中國軍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