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英國再次上演“走馬燈”式的換帥大戲。
隨著基爾·斯塔默黯然宣布辭職,英國在短短十年間內將迎來第七位首相。從脫歐公投的余震,到經濟民生的全面壓力,再到議會制度的脆弱性,這場史無前例的“換相魔咒”背后,讓人不禁感嘆,當“換人”成為解決政治困局的唯一選項,這個曾經以穩定著稱的國家,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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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基爾·斯塔默黯然宣布辭職,英國政壇自2016年脫歐公投以來的短短十年間,首相已經更換了七位。從卡梅倫、特蕾莎·梅、鮑里斯·約翰遜、莉茲·特拉斯、里希·蘇納克,到斯塔默,再到即將接棒的第七任首相,英國這個限制了王權,創建了議會制度的國家,正陷入近200年以來最頻繁的權力更迭周期。
頻頻的更換首相,其實這并不是某一位領導人的個人悲劇,而是英國深層結構性危機的集中爆發。十年換七相的“魔咒”背后,是英國社會撕裂撕裂、經濟長期積弊與政治體制僵化失靈的集中爆發。
首先,脫歐公投是英國政治動蕩的導火索。2016年的脫歐決定不僅改變了英國的外交與貿易格局,更在社會層面劃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痕。留歐派與脫歐派的二元對立,導致任何政策都難以兼顧各方利益。從特蕾莎·梅因脫歐協議受阻而黯然下臺,到鮑里斯·約翰遜在“完成脫歐”后因丑聞與黨內分裂被迫交權,脫歐的后遺癥始終籠罩著唐寧街。它摧毀了英國傳統的政治共識,使得“妥協”成為政客們最不敢觸碰的詞匯。
其次,經濟民生的全面衰退,讓首相成為了高消耗、低容錯的“背鍋俠”。脫歐帶來的經濟影響,再加上全球通脹與地緣沖突,讓英國經濟長期在低增長泥潭中掙扎。
2026年英國GDP增長預期僅為0.7%,在G7國家中墊底。
當前,英國民眾面臨著高昂生活成本的危機,醫療系統超負荷運轉以及公共服務體系的缺失等問題。選民們既想要更好的公共服務,又渴望更低的稅收和更好的福利,這種“不可能三角”讓任何一屆政府都難以兌現承諾。當斯塔默因國防開支不足引發內閣扯皮,在加上地方選舉慘敗時,他迅速成為了民眾政治疲勞的犧牲品。
說白了,斯塔墨就是這次工黨失敗的“背鍋俠”。
更為致命的是,英國現行的議會制在極端挑戰下暴露出了制度性的脆弱。英國首相的權力高度依賴于本黨議員的持續支持,這為“黨內彈劾”提供了底層邏輯。
在當前的極化環境下,推翻現任首相的門檻遠低于讓選民滿意的門檻。當政策推行受阻、民調下滑時,黨內派系博弈便會壓倒長遠治理,逼宮與不信任投票成為常態。
這種“快餐式”的政治糾錯機制,雖然能快速清除政治負資產,但也導致國家長期政策缺乏連續性,基礎設施與監管改革頻頻停滯。
斯塔默的辭職,或許會讓工黨迎來短暫的“政治重啟”,但現實卻不會那么理想。無論是即將上臺的安迪·伯納姆,還是其他潛在繼任者,都必須面對財政吃緊,北約防務壓力以及社會撕裂等系統性難題。
所以,在現在的英國,換個首相很容易,但鏟除政治積弊卻十分困難。
英國政壇的循環困境在于:它總在等待下一位能重啟局面的領導人,卻很少給任何一屆政府足夠的時間、資源和穩定環境去真正修補國家治理能力。所以,只要社會撕裂、經濟衰退與體制失靈這三大死結不解,無論更換多少位首相,英國恐怕都難以走出這場漫長的政治風暴。
十年換七個首相,與其說是英國政治的“新陳代謝”,不如說是一場難以愈合的“系統性陣痛”。斯塔默雖然的離場,但英國的政治風波并不會停歇,或許還會越刮越猛。
只要脫歐帶來的社會撕裂還在,只要低增長與高通脹的經濟死結還在,只要“推翻首相比讓選民滿意更容易”的制度漏洞還在,那么無論下一任坐上首相寶座的是誰,恐怕都難以逃脫“高開低走”的宿命。
英國政壇的這場“換相”困境,不僅是對威斯敏斯特體系的一次嚴峻大考,也為全球政治生態敲響了警鐘:當國家治理淪為短期的選票博弈時,再精密的制度外殼,也難以掩蓋內部的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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