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1年4月4日凌晨,朝鮮沙里院。
志愿軍40軍119師炮兵團9連的高炮3班正在火車站執勤。
凌晨三點,值班戰士聽見頭頂傳來轟炸機的引擎聲。
順著月光一找,一架B-26正往這邊飛。
排長王興民跑出來一看,飛機飛得太高了,不在射程之內。
正準備叫大家隱蔽,那架轟炸機忽然降低了高度。
像是怕下面的人發現不了他似的,主動往炮口上湊。
王興民立刻下令開炮,數炮齊發。
![]()
那架滿載彈藥和燃油的B-26連中八彈,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球。
碎片散落了好幾里地。
當時誰也不知道,那架飛機里坐著的,是第八集團軍司令、四星上將范弗里特的獨生子。
范弗里特這個人,在朝鮮戰場上留下了兩個著名的標簽。
一個是“范弗里特彈藥量”——不計成本地傾瀉炮彈,拿鋼鐵當雨點使。
被美國議員抨擊浪費納稅人錢,他回了一句:“讓那些議員來看看敵人的尸體。”
另一個標簽,就是志愿軍的頭號對手。
1951年夏天,停戰談判陷入僵局。
朝鮮半島又遭遇了四十年來最大的暴雨洪災,鐵路橋梁被沖垮大半。
![]()
志愿軍的補給線一夜之間回到了最脆弱的狀態。
范弗里特和李奇微一合計,決定趁這個機會發動“空中絞殺戰”。
用飛機切斷志愿軍的運輸線,逼我們在談判桌上讓步。
李奇微說得更直白:用空中力量這把刀,去割斷地面巨人的咽喉。
他們沒想到的是,志愿軍的后勤體系早已不是長津湖戰役時那副挨凍受餓的模樣了。
洪學智接手后勤司令部之后,把航空兵和高炮部隊納入了運輸線的防護體系。
后勤部隊不再是只能躲著飛機跑的活靶子,而是有了反擊的牙齒。
范弗里特把最信任的轟炸聯隊一批批派出去炸鐵路、炸橋梁、炸卡車。
![]()
以為靠火力就能窒息整條補給線,結果他自己最珍視的一條命,就在這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戰術里碎成了一地殘骸。
小范弗里特是個被父親的光環壓得有些喘不過氣的年輕人。
他資質平平,高中成績一般,靠父親的關系進了西點軍校。
又因為身體素質好被空軍挑中,畢業之后被安排到朝鮮戰場,軍銜是中尉。
剛到戰場沒多久,他經歷過一次直升機墜機。
仗著自己游泳健將的本事逃了出來,還順手救了一個飛行員。
美國媒體抓住這件事一頓猛吹,把這個技術平庸的菜鳥飛行員包裝成了英雄。
這種被捧上去的虛名對一個年輕人來說大概是很要命的。
他開始不滿足于執行普通任務,主動要求飛最危險的夜間轟炸。
![]()
他駕駛的B-26是當時最容易操作的轟炸機,比B-29好駕馭,比F-86穩妥。
適合他這種技術不算頂尖的飛行員。
他執行了三次任務都沒有遇到太大的危險,膽子就越發大了。
4月4號凌晨,他開著裝滿彈藥的B-26直撲沙里院火車站。
按夜間轟炸的操作規范,飛機應該在低空飛行利用機頭探照燈搜索目標。
但他飛在千米高空,被高炮班一眼就鎖定了。
王興民后來回憶說,當時飛機飛得太高了打不著,正覺得可惜,它自己忽然降了下來。
板門店談判的時候,范弗里特通過我方代表團打聽兒子的下落。
說能不能幫忙找找,有個中校飛行員駕駛B-26轟炸物開里,被你們打下來了,死活都不知道。
我方根據時間、地點和機型一比對,確認了那晚在沙里院被擊落的飛機就是小范弗里特的座機。
人沒了,連尸骨都找不到。
![]()
范弗里特的夫人一直不肯相信兒子死了,到晚年還四處托人尋找,始終沒找到任何遺骸。
范弗里特一生推崇火力至上,信奉用鋼鐵和炸藥碾碎一切障礙。
他派出了成百上千架飛機去炸別人的補給線,炸別人的鐵路和公路。
最后他自己的兒子就坐在這樣一架滿載彈藥的飛機里,被一輪炮火炸得尸骨無存。
他一生都活在那個叫“范弗里特彈藥量”的標簽里。
晚年大概也不得不承認,傾瀉再多的彈藥,也換不回一個人的命。
我常想,范弗里特站在沙里院的廢墟前,看著那些被他炸毀的鐵路和橋梁。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彈藥量”,最終會奪走他唯一的兒子。
那個被媒體吹捧的“英雄”,在千米高空被高炮撕碎的時候。
他父親信奉了一輩子的火力至上,在這一刻顯得多么蒼白無力。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