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煉油廠遭烏軍無人機打擊后,普京在克里姆林宮談了俄本土遭襲,卻沒有正面展開這座煉油廠被炸的細節。
6月23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克里姆林宮會見俄羅斯高等軍事院校和安全部門院校畢業生。路透社報道稱,普京當天指責烏克蘭攻擊俄羅斯民用基礎設施,稱基輔想破壞俄羅斯社會穩定、削弱民眾對俄軍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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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把話題推向前線。他稱,烏克蘭前線形勢惡化后,開始打擊俄羅斯民用目標;俄軍則在接觸線各方向推進,沒有一個地方是相反的。
最刺眼的細節沒有被普京點名講透。6月16日和18日,莫斯科東南部卡波特尼亞區的俄氣石油莫斯科煉油廠連續遭到烏克蘭無人機襲擊。路透社稱,6月18日那次襲擊引發大火和爆炸,這是同一周內第二次打擊該煉油廠。
這座煉油廠離克里姆林宮不遠,是莫斯科地區重要燃料供應點。烏軍無人機打到這里,已經不是邊境州“偶發爆炸”,而是把戰爭成本送進俄羅斯首都圈。
普京沒有按烏克蘭和西方媒體設置的焦點走。他沒有把莫斯科煉油廠作為核心回應對象,而是把俄本土襲擊描述成基輔在前線失利后的手段。
俄方這套說法很清楚:不是俄羅斯后方被打疼了,而是烏克蘭前線撐不住了,所以轉打民用設施。
烏克蘭的說法正好相反。基輔長期把煉油廠、油庫、軍工廠和鐵路節點稱為俄羅斯戰爭機器的一部分。烏方認為,打擊俄羅斯能源設施,是為了削弱俄軍燃料供應和戰爭收入,也是讓俄羅斯社會感受到戰爭不是單向發生在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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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當天還提到頓涅茨克方向的康斯坦丁尼夫卡。他稱,俄軍幾乎正在“收尾”這座城市,里面只剩一些人在地下室躲藏、開火。
這個說法立刻會被烏克蘭質疑。康斯坦丁尼夫卡是頓巴斯重要防線的一部分,俄羅斯自2022年以來長期試圖奪取這一帶。近期俄軍確實在康斯坦丁尼夫卡方向加大壓力,但烏克蘭總參謀部和多家戰況追蹤機構仍把那里描述為激烈交戰區,而不是俄軍已經穩定控制的城市。
普京說“快拿下”,俄媒迅速放大這句話。俄羅斯《生意人報》《俄羅斯報》《消息報》等媒體都把“俄軍幾乎拿下康斯坦丁尼夫卡”作為重點推送。
這正是克宮今天最想給俄羅斯人看的畫面:前線在推進,后方被襲只是烏克蘭的垂死掙扎。
問題是,莫斯科煉油廠的黑煙很難被一句“前線推進”蓋過去。
路透社稱,烏克蘭今年以來對俄羅斯煉油廠的無人機襲擊明顯增加,部分俄羅斯地區已經出現燃油供應緊張、加油站排隊和價格上漲。另一路透社報道稱,俄羅斯甚至討論燃料進口和補貼措施,以壓住油價和社會不滿。
這對俄羅斯國內敘事是個麻煩。克里姆林宮一直把戰爭稱作“特別軍事行動”,盡量讓普通俄羅斯人相信戰場在遠處、生活能照常。現在煉油廠、機場、油庫、鐵路和克里米亞燃料供應不斷出問題,戰爭開始進入俄羅斯人的出行、加油和旅游季。
普京還把烏克蘭襲擊與“旅游季”聯系起來。俄方說法是,基輔打擊民用基礎設施,影響俄羅斯社會和普通生活。烏方則會反問:俄羅斯導彈和無人機打了烏克蘭城市四年多,烏克蘭人的生活又算什么?
這篇新聞最容易吵起來的地方就在這里。
俄羅斯認為,烏克蘭打煉油廠和俄境內設施,是襲擊民用目標。烏克蘭認為,這些設施支撐俄羅斯戰爭機器,不打它們,前線壓力就會繼續壓在烏克蘭城市和士兵身上。
普京選擇強調烏克蘭失地和俄軍推進,避開莫斯科煉油廠被打的具體細節。這不是口誤,而是戰時敘事的選擇:把鏡頭從莫斯科黑煙,切回頓巴斯前線。
可戰爭一旦真的回到俄羅斯本土,鏡頭還能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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