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二年,我釣到了金龜婿。
江嶼自卑,總沒安全感。
我跟朋友逛街,晚回他消息一秒。
他便往工作群里發祝我99。
互道晚安后他發了三個親親,我跟著回了句親親就睡了。
因為我少回了兩個親親,半夜他朋友圈就掛上指責我腳踏三條船的PPT。
江嶼愛鬧,但生得實在好看,又是公司老板的小兒子。
他是我能夠到的天花板了,我決定再忍忍。
直到我連續在公司加班半月,又一次拒接他的電話。
“寶寶,你是不是煩我了”
“我好想你,陪我打電話好不好”
我看著,心一軟回了句稍等,起身往茶水間溜。
走到半路,手機一震。
我們的聊天截圖再次出現在公司群聊。
江嶼@我。
你老公還沒走?
接我個電話破壞你們夫妻感情了?
路過的同事看向我,眼底滿是鄙夷。
我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這潑天富貴我不接了。
“連消息都不回?”
“怎么?敢偷情不敢認?”
手機上消息不停地彈出。
我盯著看了很久,沒回。
連軸工作的半月,他已經說了太多這樣的話了。
剛坐到工位上,工作座機就響個不停。
我接起。
“小沈,總裁辦公室來一下”
秘書公事公辦的通知我,又小聲補了一句要快。
我只能放下手上的面包。
可推開門,辦公室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背影。
是江嶼。
他回頭看我,譏諷出聲。
“說說吧,奸夫是誰?”
“讓你愛到連江家的高枝都不攀了?你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開了!”
我看著他,他靠在椅背上,眼角因為怒氣泛起紅暈。
我應該哄他的。
過去每一次都是這樣,我會小心的哄好他。
再把自己所有隱私攤在他面前,證明我的清白。
可這次,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從早到晚的工作,我今天還滴水未進。
肚子里的痛一股股涌上來,再開口時我聲音也帶上啞意。
“江嶼,今天不鬧了好不好,你知道我只有你”
“等忙完,我好好陪你”
江嶼沒有因為我的話開心,反而像只炸毛的貓。
“我鬧?當初追我的時候你說我這是活潑!”
“怎么?才541天7小時49分鐘你就裝你不下去了?”
“想攀附江家你總得付出吧?”
他的質問一聲高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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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在我耳朵里炸開,眼前搖晃起來。
他沉著臉,沒等到我的解釋,臉色又難看幾分。
可我已經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常年低血糖,今天又什么都沒吃。
我耳朵里全嗡鳴聲,眼前也陣陣發黑。
暈倒前我最后一個念頭就是后悔。
江嶼很好,出身好,樣貌好。
可他始終不愿相信我是愛他的。
再次睜開眼時,我不在醫院,而是在喧鬧的包間里。
我愣了愣。
周圍是一起加班的同事,桌上擺著澳洲龍蝦和拉菲。
江嶼就在我身側,緊緊攬著我的腰。
嘴里甜絲絲的,我認出來是他最愛吃的糖。
從知道我低血糖后,他總隨身帶著。
心里暖了暖,我又愧疚起來。
于是我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開口。
“江嶼,謝謝你”
可他反應很大,當即就一把把我往外推。
摔下去時,我下意識抓住桌布,紅酒海鮮丁零當啷撒了我一身。
身邊響起幾聲竊笑。
我抹開臉上的酒漬,狼狽抬頭。
江嶼卻勾起唇角,拿著手機拍下我的窘狀。
拍完,他轉身對同事們露出笑。
“大家這個月辛苦了,吃好喝好”
桌上眾人推杯換盞。
我站起身,看向他身旁那個座位,卻躊躇了。
江嶼更生氣了。
抓起手邊的酒杯重重往我頭上砸。
我卻突然沒了躲閃的力氣。
血液流出時,我分明看到了他臉上的擔心和后悔。
可下一秒全消失了。
他冷著臉滿是不耐。
“就你還想競爭主管,眼力見都沒有的廢物”
說完,他扯著我的手徑直出了酒店做上車。
去醫院的路上我們都一言不發。
“不用麻藥,疼點好”
“讓她長長記性,省得她整天水性楊花”
我扯了扯嘴角,心往下墜。
他忙前忙后跑遍了醫院給我掛號繳費問診,還叮囑醫生用最好的美容線。
可現在對著醫生護士說我水性楊花的也是他。
我還是打了麻藥。
縫了7針。
走時,身后遠遠飄來一句話。
“男朋友這么帥還出軌,怎么想的...”
江嶼也聽見了。
唇角上揚,愉悅的扭頭看向我。
“聽見了嗎,我們在一起是你高攀我了”
“反正今晚你也得到了教訓,今晚的飯局從你工資里扣,你再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了”
我聽著,突兀的笑出聲。
那場我什么都沒吃到的天價飯局,要我買單。
額角還痛著。
我卻像感受不到。
只停下腳步,今晚第一次認真的看向身邊的江嶼。
“你說得對,是我高攀了”
“我們重新考慮一下這段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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